2018年3月30日 星期五

難得有人身先士卒





新來的同事返工總是遲到,然後又例必要準時收工,若果工作不忙碌,問題也不大,但漸漸工作多起來,間中還會有些大型活動之時,同事未完全妥善處理工作卻仍遲到返工而又準時收工,上司自然有不滿。一次終於爆發激烈爭吵,同事還竟然夠膽指出上司自己也沒有作出好榜樣,頻頻遲到。由於我在這方面的紀錄十分良好,返工超過九成半是準時,去到放工雖未至於勤奮到每日總會加班一兩小時,但遇到活動舉行前夕,也總必多留下片刻以完成工作。

對於同事的紀律及態度其實我也不敢恭維,不單只間中會影響別人,亦會覺得是不太公平;只是這世界從來沒有絕對公平,次次也耿耿於懷反而令自己不開心。不過在同一時間,也會明白到同事累勸不改的原因,因為站在職級接近的角色,也容易有相近的同理心,不會一面倒地去否定同事而認同上級,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覺得,有人身先士卒去指出背後的問題也不是壞事。

今日返工的地方實在遍遠,在最接近的地鐵站下車後,還要轉乘專線小巴,但小巴班次不穩定之餘,還頻頻「飛站」,返工的時候在總站搭車尤自可,但在放工搭車到地鐵站的一程,若辦公大樓下有一大班人,司機還可能會停一下,但若只有一兩個人等候,就要等司機大發慈悲了。既因如此,當大部分同事需要花超過兩小時上下班,放工時又常遇上困難,一般人不想多留在偏遠的辦公室半刻實在可以理解,尤其同事實在需要同其他人一起離開,才會比較容易搭到車;否則,同事便要行一段僻靜的小路到較多公共交通工具的位置,而那段小路不單令人擔心會遇上賊人,亦可能會遇到野豬了。男士還可以有這選擇,但如我那位女同事就不值得這樣賭上性命了。

不過就算辦公大樓的樓下便是地鐵站,其實就是否代表同事應該加班呢?站在員工角度,當然希望可以準時返工與放工,員工未必祈求沒有工作,最理想是份量剛剛好,但上級卻又總希望聘用最少的人做最多的事,若遇上員工超時工作,又會怪責是員工效率差而非工作多。但無論哪種情況都好,也不能排除員工的負荷已經超出工作時間,多出的工作應該聘用更多的人去作,畢竟每個人能夠集中精神的時間總會有限。

現在講求生活及工作平衡,扣除三分一睡眠時間,工作連同搭車已佔超過三分一,若再加上超時工作,即是個人的時間更少。每當問我們的人生價值觀,我們都知道身心健康、家人和理想比一切重要,但超時工作令我們的個人時間買少見少,同事這樣的堅持是否有錯呢?雖然我抱怨同事沒有超時工作引來不便,但同事爭取堅持準時放工,其實也為大家著想。我們的工資只是覆蓋每日工作某個時數,若沒有提供金錢和假期的補償予額外的工時,其實是不合理;但世上很多老闆和上司已經習慣了從員工身上取著數,希望員工會提供額外工作而少聘用更多人員,要他們超時幾多的分別只在乎多或少而已。

可幸年輕一代更加在乎生活平衡,他們亦不擔心要看老闆面色或失去工作;我的同事雖然不年輕,但我也不完全否定她的堅持。我但願老闆會因人手不足又不能勉強同事加班而增加人手。當然,也只是希望。

至於女同事指出上司其身不正,不能做好榜樣,縱然同事似乎未必掌握好實情,且做法有點兒過了火,甚至乎上司可以有不一樣的規則,但她亦確實說出了實情,若上司的行為一經挑戰,或同樣遭再上一級責備,便失去了說服力叫其他人遵守規則了。

我和上司沒有深仇大恨,我亦沒有那兩方面的態度問題,用不著在這事情上插手,更不宜靠邊站,但說真的,我欣喜有同事指出不公,我但願會有正面的改變,即使可能有人有機會身先士卒。

09318

2018年3月27日 星期二

計劃不計劃好呢?




工作前有三個多小時空閒,決意要好好運用。先計劃和太太一同出門口,一起吃早餐和看聖經,然後在附近的球場跑步,跟著才上班。行程不算複雜,但已可以有意義地運用時間。

這天第一和第二個計劃也順利進行,誰知去到跑步的環節,運動場職員竟然告訴我這天因為有物料送入運動場,所以跑步徑會關閉。我感到十分愕然,立時不知如何是好,除了不明為何如此不走運,剎時間也不知這一個半小時可以怎樣辦。還好,稍為定神很快地便想起運動場附近有個公園,公園內有條緩跑徑,雖然只是二百多米,但聊勝於無,何況運動場職員告訴我更衣室及儲物櫃沒有關閉,我也可以跑完後回來洗澡及更衣。

上午的行程雖然有些少瑕疵,但短短時間總算完成到平日不易作的事情。

欣喜自己是有計劃的人,所以大致上能夠好好地運用時間,不多會枉費光陰;不過有計劃卻容易令自己每每要按著計劃的軌跡而行,稍有變動便未必容易立即作到身心調整;這個可能未必是所有人的情況,但對我而言,卻是個不大不小的困難。

在經歷多少次這樣的困難後,我開始會疑惑應該要好好的計劃、還是不用計劃太多。我們覺得最理想的當然是人生總應該有周詳的計劃,但同時又懂得因時制宜、隨機應變。不過這實在太理想了,人性豈能如此完美呢?

我認為人能夠作好計劃,往往基於各樣考慮和限制而定,本身已計算過那樣的安排會最好,並且因著事情的重要性作揀選,之後當然還會有期望;所以若果出現甚麼轉變,不單期望落空,甚至乎要選擇次好的計劃和安排,自然會感到比較吃力和失望。

至於喜歡隨機應變的人,腦海中似乎不受框框限制,所以未必知道甚麼是最好、甚麼是不好,沒有甚麼期望,亦即是沒有甚麼失望,他們不介意基於環境作臨時決定,只是同時亦有風險最後會一事無成。就好像一個有計劃的人預訂了餐廳的桌子吃飯,一百次中可能有兩三次因餐廳或個人失誤而要被逼改變計劃,有計劃的人多會因安排出現了狀況而一時反應不來,因為他沒期望會如此,甚至乎可能會沮喪;但沒計劃的人去到餐廳,可能見已經滿座而不介意改變安排,因為他早知結果有可能如此,所以不會沮喪,然後想想其他可能性。有計劃和沒計劃的分別就是如此了。

我們總希望人既可以有計劃,但又懂變通,但在一定程度上,兩者未必這樣容易共存。活了這麼多年,我知道人生有計劃當然最好,但懂得變通亦重要,要兩者共存,未必容易;折衷方法是常常提醒自己世事不在自己控制,計劃隨時有變,所以要有心理準備預定隨時出現突發事的情況;同時,也要計劃定後備方案,那就不失忠於自己原則而少受突發事情影響了。但講從來容易,世上的變化往往又是超出我們所能估計。學習放鬆心情更好。

23.03.18

2018年3月23日 星期五

再戰街馬





不太常參加在香港舉行的長跑比賽,惟獨對社企《全城街馬》的活動最為支持,儘管三年內參加四次這機構辦的長跑活動看似不算多,但其實對一年才在香港參與兩次長跑比賽的我來說已不少了。支持這個社企把跑步帶給年輕人,運動固然能夠強身健體、有助身心,亦叫人更有紀律性。此外,他們舉辦的活動時常有新意,街馬本身固然已經是克服香港跑步設施及場地缺乏的限制,但這幾年跑在東九龍和中環這些市區位置,又以美食及啤酒加入活動元素中,實在是非一般普通長跑或渣馬的主辦單位能比得上。

只是人家辦得成功並獲得一批捧場客,又很自然招人妒忌,然後被打壓。尤記得前年參加過首屆令我念念不忘的啤酒跑,活動翌年便遭「打壓」,被政府部門勸籲做運動不應飲啤酒,最終主辦單位逼於無奈而取消;今次輪到邊跑邊食為噱頭,政府部門又出來說三道四,理據當然又是政治正確得不能再正確的認為做運動時不應吃東西。誰不知呢?

政府越打壓其實就越容易激起人們鋤強扶弱的心,尤其我們這些跑步人士,在香港這個石屎森林找地方跑步,早已鍊鍛出對抗逆境的決心,政府無能力發掘創意叫更多市民做運動以提升身心狀態之餘,卻去打壓提升人們去做運動的興趣的活動,相信我也不是唯一偏要支持這個社會企業的人。

這次再次決定報名參加,起初也不知政府又會有甚麼反應,反正我自去年十二月尾便再沒有參加任何長跑比賽,而能夠在東九龍市區走一場半程馬拉松,感覺其實也挺特別。我就是欣賞主辦單位有能耐聯繫各方,在人家車多的地方舉行活動,既不用半夜起步,亦不會全程也走在「無人地帶」上,而事實上,今年的賽道更比前年我參加時優化了,少了人多擠逼的樽頸位,亦少有走上狹窄的行人路;甚至因為我一早上線,所以起跑以後一直也沒遇上擠擁的情況。

這次活動以美食作主題,既然我的半馬老早已達到兩小時以內完成的成績,又不必為爭奪奬項而過分用力,我也得好好享受這別開生面的長跑活動,但與此同時,知道跑太慢或在補給站逗留太久便會被人群追上,到時便自討苦吃,所以為要跑得舒服一點,還是沒有貪心的吃太多。

對我而言,就算我想達到兩全其美,即是成績不太差之餘又享受到樂趣,其實也沒有難度,更遑論會因此有性命危險;而要做更好成績的,固然不太會為吃而哽到,而為求樂趣的,更用不著急速把東西塞進喉嚨內。這是邏輯問題,卻要面對政治正確,香港人實在被這個進退失卻的政府搞得太辛苦了。

總而言之,再戰街馬是高興的,因為溫度及濕度偏高,早已知道成績未必太好;但在吃得飽飽的農曆新年後可以大量消耗脂肪和卡路里,並愉快經歷一次有趣的活動,已沒有其他投訴了。

270318

2018年3月20日 星期二

更健康的生活





教會姊妹見到我拿著一樽紫色的東西飲用,問我那是甚麼,我告訴她是榨汁。她問我當中有甚麼蔬果,我回答說有紫椰菜、紫洋蔥和蕃茄。她又問我這樣的組合有甚麼好,我說對身體好。最後她問我好飲嗎,我告訴她除了放多了洋蔥而多了一點攻鼻的辣味外,其實還可以;我還補充說這是太太第一次用這些蔬果榨汁,其實已十分好了。

教會的年長大哥哥近兩個月多分享有關健康生活,他引用新舊約聖經,說出例子和教導,鼓勵弟兄姊妹作改變,其中包括多吃新鮮菜蔬等。說真的,他的建議也非甚麼新鮮事,世衛、環保團體、對城市病的關注組織,甚至很多年前讀大學的課本中,已有多年時間提醒人們要多菜少肉;但這次教會弟兄卻從聖經角度引說,卻一樣十分有道理。

事實上,很認同弟兄所說這個世界問題叢生,商人為了利益根本已不理其他人死活,例如葯物費用昂貴,只因為背後為了利潤而令不少人難以負擔;動物加入激素餵飼、蔬果加入農藥和防腐濟,令食物的生產量更多然後利潤更佳;進入醫院,醫生動輒做手術或使用藥物,因為可以收取費用;本來各國政府應該有責任作監管,但政界商界關係千絲萬縷,我們根本任由他們魚肉。

今日,我們見到更多女孩子早熟、更多孩童有過度活躍症和專注力不足、更多成年人患有心血管疾病和癌症,其實只要想想今日醫學及科技上的成就,但卻解決不到這些顯而易見的普遍問題,大概已說明我們的飲食和社會出現了問題。人們似乎已習慣了暴食、吃快餐和不健康的食物,即使明知結果不好,卻仍懶得去改變。但習慣了的,是否一定好呢?

因此,我和太太也作出改變,例如現在盡量先行每週一次沙律餐,榨汁一次,在我已經實行一週做超過一次運動多年後,也協助太太達到一週最少一運動的目標,連同早幾年前開始吃粗米、紅米及白米組成的飯,戒吃雞皮,改變一日要飲一杯奶茶的習慣,吃飯前果、盡量不使用微波爐等,其實我倆的飲食習慣已比很多人健康了。

當然,要達到真正的健康生活還有漫長路,正如那位問我飲甚麼果汁的姊妹,也認為我們一週才吃一次沙律餐和飲鮮果汁作用不大;在一定程度上,我承認作用可能有限,但從另一角度看,一週我們最少會有一餐少吃肉和吃不健康的食物,其實也代表了我們一週已減少了一次對身體做成傷害。

事實上,我不迷信一剎那徹底的改變,因為我們始終有本身限制,例如工時長、不易買到有機的新鮮蔬果等,同時亦有本身既定的生活習慣,一生以此方式行了幾十年,要立即作出大改變實在不易,要改變達到更長久的成功,我相信循序漸進比較合適,正如我們明知每週最少做三次運動才適合,但太太過往是不定期運動,若要她突然要一週騰出三節時間做運動,並長時間保持這習慣,目標似乎太遠大了,分分鐘在第一週已感吃力而難以達成,若到時完全放棄便得不償失。儘管一週一次運動未能幫助身體最多,但我又不認為完全沒作用,此外,在她身體及心理狀態適應下來,也可以在半年後提升到一週兩次運動,然後更多。

那位教會姊妹從事兼職工作,當然有更大本錢去花時間尋找新鮮蔬果、榨汁及預備沙律餐,而我和太太也全職工作,今日能夠因應我們的限制而在飲食和運動上作微調,已經算難能可貴。我們應該欣賞自己的努力及進步,保持正面及喜樂的心態,別因為要達到最理想的目標而徒添壓力和苦惱,畢竟心態和情緒對健康也一樣重要。

080318

2018年3月16日 星期五

也不是沒有難處 - 被逼做「大佬」



合作無間的同事不辭而別已有三、四個月,情感上對他離去已適應了,不過實質的影響也陸續出現。
因著新同事來到並逐漸穩定下來,上司也要作出分工安排。與其簡單地以新同事直接接手上一手的工作,上司卻決定乘機作個大轉變,由我接手舊同事的任務,並由新同事接手我的工作。理由是舊同事過去的工作可說是整個部門的核心業務,部門主管還是希望由現今最資深的人去主理,我竟然一下子便成為這個重要人物了。

我在這部門至今工作不過第六年,與舊同事多達二十年的年資相比,根本很大差別,他對核心工作的熟練、認知和經驗,並在全機構內擁有的人脈,是我遠遠也追不上,過去即使在他放假時會短暫接觸他的工作,但我仍明顯很不熟悉一切細節和關鍵所在,彷似要學習一件新事情似的。而更令我氣餒是過往花了最多時間掌握和熟習的工作卻要一下子放低,當中包括我從我上手接過混亂的文件檔案,經多年組織後已經井井有條;另外還有人脈上的建立,無論對內或對外,也建立出默契,熟知對方的強弱而懂得避重就輕。只可惜,一切皆成為過去,彷似將一手一腳建立的皇朝拱手讓人。

要學習新東西、從事另一項目也不是最惱人,畢竟我對這些東西絕非完全陌生,但令我最懊惱卻是要被環境所逼成為辦公室的「大佬」,這好比一個部門的領袖和象徵,不單是實際上,也是精神上,就如新年前後習慣會約同全個部門的同事吃頓午飯,現在既要代老闆作邀請,又要墮入之後同事如何夾錢的政治旋渦中。過去有位真正的「大佬」,我大致上可以置身事外,但今時真的不同往日了。

除了大時大節要有大佬風範,平時亦要處理比往常多的事情。都說是部門的核心業務,工作量一定多很多,多了之餘亦有很多變化和複雜性;與此同時,直接由我管理的人手亦多了。我絕不會高興統領更多下屬,因為那代表要處理的人事問題更加多和複雜,這肯定不是一件好事;但在另一方面,站在一班下屬的位置,若有甚麼奇難雜症,我也必是他們的首選咨詢對象,我不怪他們,因為這是人之常情,一切怪事當然找最夠資格的一位,但一定不是部門的主管。

我在家中雖然自小已作哥哥,人生路上也曾擔當大哥哥的角色,但我沒有特別喜愛這崗位,亦不太會享受大哥哥得到的尊拜和地位,人生簡簡單單便好,所以這幾年除了一些一次過的任務要作主責,也甚少長期盤據領袖的角色,反而不介意默默支持「阿頭」,亦不會挑戰他的權威。

也許社會風行對領導的批判也是我喜歡退居副手的原因,畢竟高處不勝寒,要承受的壓力非同小可,就是我去統籌一頓「團年飯」已要面對順得哥情失嫂意的境地,何況更重大的工作呢?

部門每個人也不幸地失去一個資深員工,這次打擊之大叫我暫時努力頂著而退不下來;至於再下一把交椅的同事,不單比我更沒野心,甚至因工作範疇不同而遠遠接不上核心工作。

我有時也想,再困難的人事及工作也難不到我,但我最終會否因不想做「大佬」而求去呢?

050318

2018年3月13日 星期二

當「紀律」遇上「創意」




部門來了一位助理經理,主要協助課程的市場策略和宣傳範疇,跟我主責課程及收生的行政工作有明顯分別。
本來這個部門因她的到來叫收生工作應該更全備,人手更鬆動,但這位同事及她幾位直屬下屬的紀律卻為部門帶來了衝擊。其中最引來話柄的是工作時間的問題,她與幾位主責宣傳的下屬上班遲到然後必定準時放工已是每日慣例,最要命卻是連大型活動舉行在即,其他前線的同事手忙腳亂之時他們還可以理所當然地準時放工,甚至還會間中不知去向。一而再地發生後上司也終於按奈不住,高調地提醒她及她幾位下屬要準時返工,到有需要時則要留下幫手,並且守好紀律。
得承認我這位同事腦袋轉數甚快,反應敏捷,並且常有很多具創意的想法,時常引得別人哈哈大笑。從上司的字裡行間中,應該也欣賞同事的創新想法,亦放心把一些決定讓她處理。相比於我的誠實戇直,我同事絕對醒目、反應快和具創意,初時的確甚得上級和同事的歡心。只是當一次又一次大型活動舉行前夕,當上司與其他同事一早已回到工作間拼搏,但她及她的幾位下屬則沒有蹤影,矛盾便顯現了。
我也佩服我同事的敏銳思考和反應,只是我有時也覺得他們的紀律問題實在影響了工作流程,令合作不太順暢,久而久之還傷害了辦公室的工作氣氛,影響關係,我也不期然地想,有紀律是否不能跟具創意同存呢?要麼循規蹈矩,穩打穩紮;要麼天馬行空,打破制度而得出創意?
事實上,一個循規蹈矩的人多會跟著規矩、按著制度行事,所以守時、按本子辦事、跟著員工手冊及工作指引去作,大概已是這類員工的工作軌跡;而一個多鬼主議的人,當然習慣了跳出框框,不單是一個機構的制度和規矩,甚至是社會的傳統和習性,也不介意去破除。
認識了這位同事,便發現我不似一個創作人是十分合理,亦也難怪我總是很欣賞那些意想不到的電影和廣告,因為背後的意思是我恐怕窮一生的時間也不能想到;可幸我也明白到各人自有其優劣強弱,雖然間中或會因她遲到及不太紀律的行為帶來不便,但大部分情況我還是樂於跟同事互補不足,多多包容,至於站在上級及機構層面而對紀律不好的同事有甚麼反應,就不到我控制或說三道四了。
想起我有這樣的性情,也連想到我喜歡跑長跑,這不單是一個變化不多的運動,甚至乎還要十分有規律的去做同一套動作直至完成,中間講求的技術相對不多,變化不大,更加談不上創意。從我越來越喜歡長跑,大概可說明我個人處事傾向於循規蹈矩,按著既定路線默默耕耘,不介意辛苦,只怕太複雜和太多搞作。
不過與此同時,我也提醒自己切忌墨守成規,或是在今日尚算年輕之時便安於現狀,即使我沒有太多具創意的天份,亦沒有具前瞻性的做生意頭腦,但願我仍能在有限的空間和天份下尋求最大的改變,那怕只是小小的轉變也不要害怕。
060318


2018年3月9日 星期五

承繼





看荷里活大片《戰雲密報》(The Post),竟然把部分劇情投射自己身上。

這齣由史提芬史匹堡執導的電影,據說是特別趕拍以回應美國現任總統特朗普對新聞自由和傳統媒體的攻擊。電影主線固然是挑起人們思考新聞自由以監察政府的角色,但一條重要副線卻是落在當時決定刊登政府機密的《華盛頓郵報》的大老闆身上,她正是剛剛接手家族生意的承繼人。在其生意正尋求上市之際,如何在得到「政商祝福」和維繫新聞自由中作抉擇;對我這個昔日在美國留學寧願選擇傳理系,而放棄華人趨之若鶩的商科,我當然認同新聞自由的重要。


不過令我有些同感反而是女主角作為剛承繼家屬生意的掌舵人,要在現實和理念中作抉擇,這部分帶出的矛盾和爭扎,也是十分可觀。我當然不知這段劇情有多少合乎史實、有多少是改編,不過涉及美國其中一份有名的大報,估計距離真實情況亦不遠。

說到承繼問題,女主角要不情願地接續家族生意,然後面對大時代的衝擊;我跟女主角的背景雖然相差十萬百千里,但同樣面對承繼的問題,因為我爸一樣把出版的基業留下來,縱然在這個資訊爆炸的年代不易賺大錢,卻也曾養活一代香港人,甚至成為了香港的歷史瑰寶。

每次到貨倉執拾爸爸的遺物,看到一箱箱紀錄了香港體壇一個鼎盛時期他拍下的相片、底片和辛苦出版的雜誌,我不期然想到一份傳承的責任。有人建議過我利用這個屹立三十多年的品牌繼續出版,或是電子書、或是復刻版,而我則曾想過舉辦展覽或出版一冊完結篇為爸爸的心血來一個謝幕。無論是圖利或留芳後世,也是承傳的方式。

我不如《戰雲密報》的女主角般,需要捍衛文明社會的核心價值,但我卻同樣覺得自己承受了一個家族的擔子。一把火把東西燒去容易,或是把所有東西送進堆填區亦不難,何況我今日生活亦用不著靠爸爸留下的東西維生;只是我感到不應枉費父親的心血,亦覺得不應隨便摧毀香港一代人的集體回憶。

因著《華盛頓郵報》的巨大影響力和利潤潛力,其掌舵人有家族成員、律師、政客、同行和顧問給予各方面意見,但我爸留下的始終不能相題並論,我常希望身邊有知心、又能了解我個中感受和情意結的過來人給予意見,只可惜忙碌的生活令我未曾主動尋找然後遇上。

就惟有先按兵不動,卻但願如何承繼的這個結,不會纏擾我太長的日子。究竟是自己自討苦吃,還是我真的應有這樣承傳的心態?連我自己也不知,難怪電影去到這樣的話題竟然也勾起我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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