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30日 星期二

人生第四十個馬拉松之福井馬拉松

過去在巔峰時期曾一年參加過六個全程馬拉松比賽,今日回看覺得簡直不可思議,現在已經不年輕了,而且開始不想飛得太密,又擔心有些國家的治安不好令旅程全程提心吊膽不夠暢快,短期內應該不會再去得太遠,並且每年最多參加三個馬拉松比賽就好了。要珍惜有限的「名額」,去年尾趁著有收入而不怕昂貴一點就選擇參加一個有噱頭的櫻花馬拉松。由於正值日本關西及北陸地區的櫻花季節,所以無論機票及酒店也不便宜,再加上這個地方當時沒有香港直航的航班到達,所以惟有在大阪或名古屋落機再轉乘火車到福井,完成賽事之後又由福井返回大阪或名古屋。

去年九月尾已經報名並落實參加這個在今年三月尾舉辦的賽事,或者舉辦的城市並非在國際間太有名,所以慕名前往參加的非日本居民不算多,但大會卻預留了名額給我們這樣的海外人士參與,所以只要在報名日記得上網報名基本上都可以成功獲得參賽名額,而這個比賽是透過一個日本有信譽的比賽網站報名,所以填資料、付款及確認完全沒有問題。

我和太太最終選擇在大阪落機,然後用上三日三夜的時間在京都和琵琶湖東邊,先看那些地方的櫻花,最後在比賽前的一日才到福井準備參加比賽。

或者因為正值舉辦大型活動,所以當地的酒店不便宜,但感恩的是我們最終訂到的酒店不算貴且非常接近火車站,而火車站的另一邊就是賽事的起點,所以即使酒店比較舊,但交通便利及有免費早餐提供,就已經符合我們的要求。

既然酒店距離火車站不到一分鐘的步行距離,我們在比賽前一日到達福井市後先到酒店放低行李,飲杯迎賓飲料才返回火車站旁的露天廣場領取選手包,並逛逛那個具中型規模的比賽博覽,這個博覽會沒有東京馬拉松般大型,但聊勝於無,去年年尾參加的島田馬拉松是沒有博覽會的,今次在這個博覽會也吃了幾片當地的特色餅乾,並和一個應該算有名的女跑手拍過合照,太太還幾乎買了一件有櫻花圖案的風褸。

福井馬拉松的起跑時間為早上八時半,這比一般在日本舉行的馬拉松早了一點,本來問題都不是太大,但這次卻花上較多時間寄存物資及找洗手間,跟一個月前參加東京馬拉松時熟知地方環境有很大分別;儘管如此,還是享受參與一個不同比賽時得到的全新體驗。

按章程介紹,這個比賽有多達一萬三千人參加,起初也會以為這個名不經傳的地方怎會有那麼多人參賽,但來到後見到不少高樓大廈,而這裡亦以世界級的恐龍化石和博物館聞名,只能怪自己孤陋寡聞,有這樣規模的比賽也是合理的。比賽於城市開始,亦於同一個位置結束,沿途會經過比較鄉郊的地方,亦走上過長堤、運動場;雖然名為櫻花馬拉松,但沿途見到盛開了的櫻花其實不是很多,這應該跟去年一樣吧,因為看過去年別人寫的網誌也是說到比賽日應該比櫻花盛放的日子早了一兩個星期,既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就不會期望太高。好吧,沒有太多盛開了櫻花的櫻花樹就讓我專心跑步,惟有這樣安慰自己。

整段路程其實都幾平坦,沿路每三數公里左右便有一個小的補給站,相隔一個小補給站便是大的補給站,會有一些小食及水果提供,尤其在運動場的補給站更有橋麥麵和蛋糕。在頭大半的路段天空被雲層掩蓋,所以跑得挺舒服,但後半的路段陽光再現,就開始跑得比較辛苦了。

事實上,這個馬拉松的頭一半路段,我只用了兩小時多一點的時間,太太當時用定位系統追蹤我的時候還以為我有機會突破到自己的成績,只是後半截太陽升起後體能開始下降,只得放慢速度,最後以四小時十五分鐘的時間完成,其實我覺得是挺滿意的。

雖然自己年紀大了,但這次比賽仍然能夠在接近頭三份一的參加者中完成比賽,這次並且是人生的第四十個全程馬拉松,或多或少也是一個里程碑,很感恩自己已經跑了四十個馬拉松比賽。

(27•06•26)


2026年6月26日 星期五

不明不白斷了片 - 當中的得著和收穫

因為嚴重中暑而被送進醫院,連同昏迷及被昏迷五日四夜,總共逗留在醫院接近兩星期的時間。了解過這病情的資料後,發覺我的恢復及進展原來已經相當不錯,並且也十分感恩身體沒有後遺症,日後只需要克服一些心理陰影就可算是不留痕跡的完全康復。

從最起初感到難以置信,並有著潛意識的「對抗」想快快出院,甚至有一點兒負面的情緒覺得是一場無辜及不明不白的事故,到今天回看整件事情,其實只留下感恩和欣慰,並且知道從今次經歷中得到的收穫及學到的功課是相當豐富,遠遠超過起初所有的困擾和挫折。

其中不能忘記的一定是教會弟兄姊妹給我和太太的祈禱和支持,無論是置身現場見到我出事而立即施予援手的,又或是我在深切治療部仍然不醒人事之時太太透過教會年長大哥哥發出為我禱告的呼籲,之後看到全球有認識甚至不認識我們的弟兄姊妹為我們祈禱和問候,深深感受到全地弟兄姊妹對我們的愛護。過去幾年,先後和太太前往大洋洲三國、美加及非洲的肯亞短宣和探望弟兄姊妹,我們參與自己教會在當地的聚會,大家一起唱的詩歌、聚會的形式、侍奉同一位救主及活出一個家的樣式,已經令我覺得教會弟兄姊妹的寶貴;近兩年我曾經在想,日後我還會不會在這方面可以有更深刻的經歷呢?沒料到透過這次個人遭遇,真的令我進一步體會教會及弟兄姊妹的寶貴和相愛。

在靈性上,我體會更多也經歷更多,其中包括更加體會自己的有限和渺小,即使自己過去已經跑過幾多場馬拉松比賽,又或者懂得透過知識和經驗去調節自己的精神和體能狀況,但原來有些事情還是控制不了,更加知道沒有「理所當然」這回事,那就應該要加倍珍惜一切並謙卑地去看自己的不足和軟弱。

我其實從來不敢自誇我可遠離一切疾病、危險和意外,但想不到當一場意外突然來到我才發現自己其實仍然沒有準備好,究竟我應該滿足於之前勞勞碌碌一日作很多事情去保證自己不枉費時光,還是應該要活得重質並簡單一些更好呢?透過這場意外自己多了反思,我今日的選擇是寧願每日做少一些但有更好質素的事,而不是貪心做太多令自己分身及疲倦的事。的確,人一忙起來往往就會忘記把神放在前面,減卻生活上一些奔波可以有更多與神共處及先求問神意思的時間,別以為基督徒不會成為因「忙」而「忘」記神,最後卻靈魂衰「亡」的人,侍奉多可能會是一個「糖衣陷阱」。出事前生活排得滿滿,最後一下全被推倒,人實在不可自誇自己的經驗和聰明,神的意念和道路比人高,過去不是不知道,但這次又一次提醒自己要更多安靜、倚靠和求問。這次在我醒來之後,每早有一段時間先想起父子聖靈對我們的愛,然後在病床上多看聖經及聽教會的訊息,這樣的得著和時光也令我回味及難忘。

有弟兄說透過今次經歷讓我「重啟」我的人生,除了更珍惜如同死過翻生的日子,我不想再追求每晚一定要做運動,每個月一定要做到二百公里的運動量,既因為自己不再年輕了,也應當為神之故好好顧惜祂賜予的身體和健康,也許沒有因為今次「意外」而令一些運動紀錄「斷纜」,我會繼續追求一些無意義的目標。

此外,透過這次奇蹟般的恢復,我對神的信心大了,既然那樣嚴重的狀況也得祂救回,祂必要用我,並且大大用我!那麼我還怕什麼呢?太太說我比起之前樂觀了及正面了,我也但願能夠持續。

當然不能不提就是在醫院住了十三日,由深切治療病房到普通病房的密切監護區再到輕症區,然後準備出院,那過程及在醫院內所見所聞,都是以第一視覺來經歷不同階段,住院始終不是一件好事,但既然要進去一段時間,就接受神的安排及經歷一下,當中的得著也許能豐富我的人生。

有教會姊妹說今次我的經歷可以著一本書,那就未必,但寫幾篇相關經歷及感受,記載當中的得著和收穫也不難。

(17.06.26)


2026年6月23日 星期二

還有很多美麗的面孔

應該有十年沒有去做賣旗籌款的義工了,縱然知道這項義務工作不容易,因為明知拒絕的人會遠遠多過肯從銀包或錢包找來硬幣或紙幣投入捐款袋的人,只是亦沒有刻意避開不參加,但這幾年不是教會所屬的慈善機構抽不到名額,就是有一兩次因為自己早已安排其他活動,所以就名正言順不參加了。這一年的賣旗日時間允許,並且知道有一些信主耶穌不久的弟兄姊妹也踴躍參加,自己就更加沒有不參加的理由。

一如既往,其實要做賣旗籌款的義工是不怕站在街上兩個多小時,卻最怕被人拒絕,有些時候連續問了超過十個途人是否願意捐錢買支旗,又或支持一下一個非牟利機構的慈惠工作,連續十次也都拒絕,當然若果由兒童或老人家去做這件事情,被拒絕的比例或者較少,但我始終還是要面對我既不是幼童又不是老人家的現實,那就真是要硬著頭皮、帶著平常心及被拒絕的心去作,也難怪好像我這樣不年老又不年幼的中年人士較少參與賣旗,畢竟被拒絕都不是一件開心事;但若果懂得以此以鍛練出一個更強大的心腔及情緒智商也不錯吧。

而相比於十年前,現在使用電子貨幣的人更加多,即是說還帶碎銀甚至現金出街的人已經越來越少,雖然規管這項籌款活動的政府部門及主辦機構都知道要與時並進,所以逐漸增加電子貨幣作捐款的方式,只不過要素描那些二維碼又要花上一些功夫,不是在錢包隨意找個錢幣然後投入捐款袋中那樣簡單,可以預計肯買旗及以此方式捐款的人應該會越來越少。

賣旗的這一天想不到還遇上下大雨,起初覺得這樣的天氣會進一步影響途人的捐款意慾,特別是拿著雨傘還要找錢包拿出硬幣來,既要有心又要不怕煩,不過也信任神的一切安排,包括容許賣旗遇上下雨天,禱告了交託神就盡力去做就是了;不過這次我卻發現下雨天其實又不是太大影響到原來有心買旗的人,他們都會不厭其煩地收起雨傘及拿出錢包來,甚至最感動的一次是見到有位途人花了三分鐘時間把雨衣脫下及整理好,再花另外三分鐘把手袋內的錢包找出來,看到她在我身旁幾分鐘就是為拿出金錢作捐款,我也十分感動,而如此有心的途人其實也不是少數。 

事實上我都忘記了十年前賣旗有甚麼特別的感受和體會,但知道透過賣旗籌款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看到人的嘴臉及反應,從而自省自己對陌生人的態度,例如對人的基本禮貌和善意、笑容、給孩子的榜樣、生活節奏等。我不怕被拒絕,畢竟有些人可能真的沒有零錢,有些人可能已按本身想法捐錢給自己支持的非牟利機構,即使有人因未認識是次的籌款機構而有保留,拒絕也不是錯,但報之一下微笑、輕輕揮一揮手示意拒絕,甚至點一點頭繼續前行,絕大部份義工見到也會明白意思而不會勉強,但報上黑面或刻意迴避有時就令無償作義工的感到費解和沮喪。

不得不承認真的有相由心生這回事,那不關乎先天或公認的美或醜,很多時遠遠見到一位途人行過來,從他的面貌往往看出他會有怎樣的態度,友善或無禮,體諒義工的辛勞還是覺得全世界欠了他,那不一定關乎是否捐款買支旗,但也會顯露不同程度的教養和禮貌。雖然我的觀察及想法不一定百份百準確,還有很多因素影響一個人每日的言行舉止,但也提醒自己即使陌路人都有感受和想得到別人的尊重;很感恩我今次遇見有「美麗」面孔的途人更加多。

最後,從今次的經驗中覺得年長一輩對於這樣買旗作捐款整體上比年輕一代來得慷慨,然後會看到隨年齡下降作捐款的比例越來越少,我這次觀察見到最冷漠的看來是現今十多歲到三十歲的一群,估計除了他們使用現金的習慣外,也是他們對這些較傳統的慈善機構的認受性和連繫程度。不得不承認時代不同了,這樣具系統及公認的賣旗日幾乎已變成香港獨有,年輕一代對這樣的籌款活動未必太認同及存留太多情意結,隨著更年輕的世代生出來生活更無憂,不知道這樣的募捐形式及「文化」還可以保留多久了。

(14.06.26)



2026年6月19日 星期五

不明不白斷了片 - 潛意識的反抗

經過了五日四夜昏迷及被昏迷的日子,待我甦醒之後想不到其中一條最多人問我的問題是在我沒意識期間,是不是真的沒有感受到任何一點東西,沒記起期間所發生的事,或聽到別人在旁邊跟我的說話?我坦白地回答說其實真的沒有印象。但有意思的是在我昏迷期間,我似乎都知道自己被送進了深切治療部,並且在那個無可奈何的日子中多唱了數次熟悉的詩篇第一二一及二十三篇,而巧合的是在我清醒以後,太太告訴我她來探我的時候差不多每次都會唱這兩首詩歌給我聽,莫非在我的潛意識中其實都接收到一些訊息及作出了一些反應?

回看那個沒有意識的階段,其實有幾件事情都挺有趣,首先在我清醒以後我花了好些時間計算日子,有一個「傳說」,就是在我第一次清醒以後,太太好言地告訴我她已經聯絡我的上司及給我請假,誰知我卻責備她並說不用請假,因為我快將出院並且在那個復活節連清明節長假期完結前康復及準備上班。因為在我當時的概念中,我出意外是在五日長假的第一天發生,那麼如果我被送進了深切治療部及昏迷了兩日一夜,然後清醒及轉到普通病房留醫多兩天,回家休息一天後其實我是不需要向公司請假,誰知道在我被送到普通病房,看清楚手機上顯示的日期及計算一下,才知道那天已經是出事後的第七天,即是我其實是昏迷了五日四夜而不是兩日一夜!那刻我完全不能夠接受。但恐怕我太太及家人更不能接受的卻是我竟然在清醒後還要嚷著立即返工,是我太有責任心還是我太不顧自己的身體及其他人的感受呢?

另一怪誕行為就是在我還插著胃喉之時,我竟告訴普通病房的護士我已經兩日沒有吃東西而很肚餓,我很想吃東西,其實那個時候我何此兩日沒咀嚼過東西,正式是六日五夜了,但那時我其實還未通過吞噬測試;另外太太說她在我清醒後曾經問我是否想她及我媽媽留下陪我,我竟然回應說不用,令她們很失望,坦白說,我完全沒有這部份的回憶,但相信那潛意識的回應說出一方面我既不想她們操勞,另一方面我覺得自己很沒有「面子」會這樣倒了下來,所以很想快快地表現出自己沒事而可以盡早出院;還有的是在我醒來後當我發現我的社交媒體得到很多人的關心和問候,那時其實我還沒有百分百的精神狀態,但已經一一回覆並多謝別人的關心,雖然我沒有逞強表示自己很快出院,但似乎還是想告訴別人「強健及清醒」的我已經沒有事了,今日回想起來那樣的回覆其實很不似在正常狀態的我,尤其是這涉及私隱及個人病情,照理我通常會低調或模凌兩可地處理,但我的反應卻相反;還沒有說到在我昏迷期間,別人都看到我的手腳不斷在掙扎,今日聽到太太和其他人說到我當時的舉動和回應我也感到難以置信。

事實上,我自己到現在一直未想起我怎樣在運動場倒下,之後被送進急救室再被送進醫院,不過後來在病房中我卻又知道自己已經在深切治療部,我感到很「失威」,不太相信那是事實,更不知道怎樣向知道我常做運動的人解釋我因為做運動而倒下……。無論如何,在潛意識中我似乎很想告訴別人我已經沒事,我的各個身體器官例如吞噬能力已回復正常功能,並且隨時可以出院,所以便有一些奇怪的說話及舉動。

只能夠說從倒下來直至轉入普通病房的初期自己的心智及精神水平還未完全恢復,卻有一種潛意識的反抗,也許只想將自己的不快和無奈壓制,所以那時深信那是一場不明不白的無辜事故,卻甚少連繫到自己的軟弱及當中可能有神的意思。

今日回頭一看,是可笑,但也是給自己在日後的一個借鏡,不要逞強,人有不足及軟弱又如何?最重要是仰望神的祝福,因為祂的恩典就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

(12•06•26)


2026年6月16日 星期二

世界盃情意結

美國、加拿大及墨西哥聯合舉辦的世界盃開鑼了,雖然因為時差的原因看來今屆都未必會看到幾多場直播賽事,但自己還是珍惜這屆比賽帶來的氣氛,無他,上屆罕有在十二月舉辦的世界盃舉行期間我正身處對足球不太熱衷的大洋洲進行短宣,所以除了知道有世界盃之外,所到之處普遍沒有太多人談論到世界盃正在進行,但仍感恩那一屆在卡塔爾舉辦的世界盃最終都看到兩、三場直播,其中包括法國對阿根廷的決賽。

這屆比賽舉行前媒體有很多介紹世界盃往昔的報道,其中竟然也包括一位昔日的傳媒人提到我爸爸過去出版的世界盃特刊。這幾年間不斷有有心人及我爸爸昔日的粉絲聯絡我或透過媒體提起我爸爸的出版,看到他們對我爸爸的敬意及緬懷也令我感觸良多。

對於墨西哥有份舉辦今屆的賽事,自己的情意結還要再加一點。首先是自己於二○二三年在原先沒計劃下曾跨足過墨西哥,當時深深體會到一個關卡之隔就與另一邊的美國有著極大的差異,除了基礎設施的建設及管理水平之外,文化的差異也相當大。有人說很多美國人根本仍不知道世界盃正在他們的地方進行我絕不感到意外,但鄰國墨西哥卻有極多人喜歡足球,甚至這個國家已經有份舉辦世界盃三次,他們靠的肯定不是財雄勢大或成功的商業經營而得到垂青,卻是全國對足球的熱情。那次從美國的聖地牙哥專誠過境到墨西哥的提華納(Tijuana)其實逗留還不足八小時,但所身處的正是一個最接近美國的墨西哥城市,今屆賽事提華納突然扮演了一個重要的角色,因為它正是伊朗國家隊因政治原因不便長時間逗留美國而更改了的官方訓練與駐紮基地,讓其球隊可以較容易適應時差和天氣,然後方便過境美國並迅速前往參賽。若果可以,當然希望體育比賽不被無謂的政治干擾,但這恐怕只是一廂情願,還好世上還有提華納和墨西哥。

墨西哥第二次主辦世界盃是一九八六年,那是我剛開始認識什麼是世界盃及懂得看足球比賽的年月,無綫電視晚間的《體育世界》會介紹當屆參加決賽週的球隊,而當時最深刻的就是丹麥和法國隊。而那一屆賽事留給球迷最大的記憶就是巴西對當時應屆歐洲國家盃冠軍法國的世紀之戰,並且是馬勒當拿的手球把英格蘭踢出局,究竟當時巴西對法國怎樣好看和經典其實是不太明白,那說明雖然我知道有世界盃這回事,但其實對足球還是一竅不通。

到後來或者說得上對足球及比賽多了一點明白,甚至想起某一屆賽事曾經誇張地看罷當屆舉辦的每場比賽,但看來我並沒有太多足球的天份,怎樣佈陣及球星擅長於左路還是右路我都記不上,更遑論現在更複雜的戰略及海量的數據。

一九八六年那屆世界盃決賽週只有二十四隊,到今屆可以進入決賽週的球隊足足多了一倍,還記得當時年紀小小的我對該二十四個國家最少都聽過其名字;四十年後的今日我反而對其中一、兩個進入主賽圈國家的名字聞所未聞。

賽事的規模擴大了應該都是好事,即使知道有些所謂氣碼較弱的球賽的門票滯銷,那是國際足協及主辦國定價不合理的問題,但我想參與的國家總會有支持者乖乖奉上金錢去支持自己國家的球隊。至於整屆比賽變成超過一百場,就等同現在球會級比賽多到我眼花撩亂一樣,所以別說早已放棄如年輕時追看每場比賽,以現在的精神狀態及多得不知道如何選擇下,順其自然就好,看得到直播就看,看不到也未必是太大可惜,因為球賽總會踢不完。

聽到身邊跟我年紀相若的足球愛好者也沒有多少個說會捱更睇抵夜看比賽;不過仍然相信進入決賽週的球隊的支持者還是會坐在電視機前看直播。能夠令到足球更普及化並讓一些小國及人口少的國家都有機會參加到這場國際盛事也不失一件好事。

依稀記得當年意大利及美國世界盃時,我爸爸為那兩屆賽事分別分拆了四、五本特刊出來,如果我爸爸仍在世並能夠繼續出版世界盃特刊的話,不知道他見到這樣的規模會否先行投降,或要把一屆世界盃分拆成多少本特刊才行呢?

(15•06•26)


2026年6月12日 星期五

不明不白斷了片 – 一個段落的完結 . 更精采篇章的開始

出院後過了約一個半月終於去了覆診,雖然從驗血結果看到部分器官的功能指標跟完全正常尚有些微差距,但醫生最後的總結是:「你不用回來覆診了!」單憑他這一句已經代表兩個月前所遭遇的事情可算圓滿結束。

這是一個有意思的日子,估計起初給我排期覆診的醫生還沒有那樣「心水清」,因為兩個月前正是我事發入院的日子,當日在運動場參加一場慈善馬拉松比賽,跑了仍未及平日練習時的距離便失去知覺,之後怎樣被太太及教會弟兄扶著前往急救室,再由急救室送到最接近的醫院留醫,最後經過五日四夜在深切治療部昏迷及被昏迷後終於醒來,那是我完全沒有記憶的日子。在深切治療部醒來後的第二日被送進普通病房,剛好一星期後我便快速出院,再過一星期我便返工;雖然起初的狀態跟平日有些分別,但最少仍可以自行走路,去到辦公室的樓下不用提示便可立即記起進入大門及開啟電腦裡各個公私檔案的密碼,感恩就在出事後剛剛兩個月結束便正式得醫生判定我不需要再覆診了!

當每個知道我今次入院的主因是中暑,都驚訝中暑怎麼可以帶來那麼嚴重的後果,其實連我也相當詫異,待我上網看過資料後才知道其實嚴重中暑甚至可以致命,即使及時救活,也有機會令到身體的器官燒壞而永久受損,並出現很多後遺症,例如因腎衰竭而要洗腎,腦部會發出錯誤指令影響生活等,感恩一切皆沒有出現。

那樣被送進醫院固然不是一件光榮的事情,所以除了身體上需要回復外,心理上的回復也不能忽視,很感恩在整個過程中不斷有主的祝福,包括被送進普通病房後長時間逗留在窗邊較靜的角落,然後每一星期都可以有另一階段的進展,甚至離開醫院後才收到居所要被強制驗窗的通知,免得我因「被困」醫院做不到甚麼而徬徨和憂慮……,感恩是每個過程既短暫但又可給我適度的恢復,甚至還看到有很多細緻的看顧,讓我大部份時間能夠保持正面和喜樂,不至有太大的創傷和陰影。此外,年長的一輩在我經歷這次事情後大都叫我以後不要再跑步,但藉著這次快速康復我也有信心和勇氣回應他們就是因為平日有做運動的習慣才令康復的時間這麼迅速甚至沒有後遺症。

事實上,身體上沒有受損並能快速康復,我絕對相信是神的看顧;但我同時亦知道心理及心靈上的回復也有神很大的祝福,特別是看到有同樣遭遇的病人,住院期和康復期比我長了足足一倍,我難以想像若果我要逗留在醫院多一兩個星期,又或者身體某些器官因為衰竭而帶來生活上的不便,我究竟還會否有今日擁有的鬥志和精神。

無論這次有神精心設計安排讓我透過這個經歷而在人生履歷上加添重要一項,還是神認為我有很重要需要學習的地方,我知道我都不要枉費這次經歷的得著和感謝神明處暗處並各個環節上的祝福。

回看直到今天的人生,似乎沒有遇過比這次更大的「困難」,但在這「困難」中又處處看到有神的恩手及給我最好的時間表,磨練大,但祝福亦大,我又豈能輕易忽略和忘記呢?我繼續求神讓我知道祂容許這「困難」發生背後的美意,即使暫時仍未能看得最透徹,但我亦不可吝嗇分享今次奇妙的經歷和難忘的兩個月,祂給予我的自有祂的意思,就讓我帶著更豐富的人生履歴往前走。

(02•06•26)


2026年6月9日 星期二

也不是沒有難處 - 這裡的文化不同吧

不知不覺新一份工作已經做了超過一年,臨近這個日子,自己竟被送進醫院,還好醫生也讓我快快出院,就在我復工之後幾天便渡過了這份工作的一週年。其實沒有想過這一份工作未能超越一年,只不過上一份工作遇到一位迷失了的領導,他失去方向也令我短短半年便離開,由於那正是我上一份工作所經歷,所以令我存留了一點陰影。

事實上,自從工作以來,過去共有三次是工作未夠一年便離職,其中兩次都是在一個細機構或一人公司工作,那樣的工作環境很在乎一人意志而非制度,看來吸收了經驗我知道我絕不適合在那樣的地方工作。

很多人說現在的經濟及就業環境並非太理想,我都相信是事實,所以我會珍惜這份神給予的工作。我到今天還沒有忘記去年找到這份工作的過程,包括約我面試的日子剛好是和媽媽去內地兩日一夜旅行的翌日,令我需要在旅途中複習一下面試的技巧和相關的工作履歴;然後面試當日竟然要連過幾關,最好笑包括有一個「定向測試」要我由總辦事處在「時限內」走到日後若受聘工作的辦公室,到最後竟然是晚上在我和弟兄姊妹跑步期間收到獲聘用的電話!那次的經歷其實還歷歷在目,但最重要當然就是最終得到受聘的機會且工作適合。

同事說這邊的年假不多但福利卻挺不錯,起先還沒有為意,但藉著早前入院的經歷始發現同事說的真是沒錯,我入院的費用幾乎被這機構的醫療福利蓋過,甚至還得到一些補貼。但我想我應該感恩是兩次身體需要作檢查及「修理」時都是在有工作時發生,讓我有一定的醫療保障,這都算是有工作的好處。

至於說到工作,這次在另一間非牟利機構雖然都是從事課程相關的工作,但這次又跟過去做了超過十年的培訓機構不同,因涉及另一範疇的課程,起初要適應和要學習的都挺多,但很感恩在渡過了一年見識過一整個循環後已大大掌握到竅門,如果能夠繼續累積這範疇的經驗,相信在未來要尋找其他工作又可以再多一個領域的選擇。事實上,我的強項是跟從指引作執行及辦事,所以對我來說這份工作是相當適合,起初當然需要花些時間適應,還好負責指導我的同事都盡責,指示亦清晰,很快便上了軌道;而這份工作九成以上的上班日子都可以準時放工,工作地點位於市區卻又距離我家不遠,有多個返工的途徑,而我最後選擇了搭巴士上下班,我甚至覺得那是我在香港返工多年來最舒服及喜歡的一段上下班路程。

儘管如此,每份工作總有辣和不辣的地方,我個人覺得在這個機構工作最讓我不習慣的就是同事間的溝通及互動模式,例如我的同級同事每日都是叫外賣返去辦公室吃,即使外邊選擇其實非常多又不貴,她們也不會離開一下辦公室到附近地方吃飯及抖抖氣,即使她們在辦公室都會邊吃邊閒話家常,但幾乎每日都「困」在自己的枱頭及隔著圍板吃實在太侷促和不自然。不過令我更頭痛是不知如何跟下屬溝通,在我需要合作的五個文員中竟然有多達三位是不喜歡說話的女孩子,我既跟我下屬要常用字條溝通,她只會在遇上困難時才找我,每句說話也是一句起兩句止,並不會有多一句問候或題外話;而我和坐我旁邊的文職同事一個星期亦都不說一句話,起初我就是說一聲早晨也收不到一句回應,後來我也懶得再說了,近來的情況雖然好轉了,不過輪到我不想多說。以往我在上兩個工作機構跟每個需要合作的同事都會自然地透過電話的溝通軟件作聯繫,但在這裏我只有和三位同事作這樣的聯繫。我問隔離部門一位比較肯說話及回應的年輕同事怎會這樣,她回答說她過往工作的機構也不是這樣,或者是這裏的文化吧,她還笑笑口鼓勵我我旁邊兩位同事都不說話只是我不好彩地坐在她們同一行,那不是我不正常。我苦笑回應。

不過當我還擔心因為欠缺溝通容易出現工作上的誤會,但到最後都沒有發生過多少次不愉快事件,一年就這樣過了,原來大家還可以一起工作下去也就算了。不過這的確不是我的人生觀,畢竟每日對著同事的時間比起對著很多親戚朋友的時間都長得多,大家在一定程度上都同坐一條船,我總不希望每日活在一個很少溝通的環境中,我時常想一句說話,即使大家也可工作下去,但劣幣驅逐良幣是好的嗎?我尊重她們,但實在不習慣。

無論如何,無風無浪一年就過去了,既然缺乏溝通和聯繫也可以工作下去,我也不用太過介懷;最重要就是喜歡這個工作地點,喜歡這樣的工作量,並且有一個學習另一大範疇工作的機會,就當滿足了。

(05.06.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