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認識的旅行團團友把一張另一次一同旅行的照片轉給我,那應該是八年前同期的旅程的照片,相信照片在她的社交媒體內「彈」了出來然後便跟我分享回憶。看到這張相片我其實相當感慨,除了相片中各人在紐西蘭某個海灘一同跳起拍得相當具有動感和活力之外,那個旅程背後的組合恐怕已經一去不復返,除了成員間有分離,另外年長的應該再不能前往那麼遠的地方,就是我也剛經歷了一場大病而未必再有那樣的活力。
說起這位前團友她其實也相當特別,當日我們第一次成為團友的地方叫以色列,恐怕以後再不是一個容易踏足的地方,但當年大家都報了名前往當地參加耶路撒冷的馬拉松旅行團,聽說往後因為戰爭的緣故不是每年也能舉行比賽,更別說在當地局勢長時間緊張的情況下還有旅行團夠膽舉辦前往當地的旅行團。當時應該算是相對和平的一年,由於我和太太都是基督徒,所以希望一生人有一次踏足當地的機會,剛好就遇上有一個前往當地的旅行團,我和太太又能夠請到假,實在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機會。而事實上這位團友跟我的性格是南轅北轍,即使大家都是參加長跑比賽,但大家對這個比賽的態度也全然不同,我雖然跑得不快,但也會盡力完成每一次比賽;但她卻不介意停下腳步品嚐在路途中的風光和美食,她跑得比我自在和輕鬆。至於說到信仰、價值觀和生活態度,差距就大得要另外寫幾個篇章了。
偏偏這樣的人卻也在當時報名參賽,然後在這十多年來又一直陪伴我和太太一起成長,她竟然先後跟我那邊的原生家庭和我太太那邊的原生家庭去過好幾次旅行兼參加馬拉松,從日本福岡到紐西蘭的北島再到台灣,然後在新官肺炎疫情期間我們又一起行山近二十次,即使疫情已過,但我們每半年仍總會相約一次。表面上也許我們都只是說說笑笑及分享彼此的近況,但這十多年來其實也各自經歷近親的離世和走過人生不同篇章,當然大家亦都一同見證了香港和世界的大轉變,每隔幾星期或每隔半年的相見都會見到自己和身邊的事情一直在變,不時我們都會疑問我們究竟是活於一個最好還是最壞的時代中。
跟我一起成長的人有很多,參加過的馬拉松比賽也不少,但我覺得能夠在有生之年去過以色列的耶路撒冷跑馬拉松確是一次可遇不可求的壯舉,就是這個和前團友擁有的共同經歷已有點不可思議;然後往後三次有機會再到另外的地方旅行兼參加馬拉松,已開始醞釀迎向不一樣的將來。現在回看,也許我應該要更加珍惜當時的境況。
大家不約而同也在最近看了六年前已拍好的港產電影《再見UFO》,電影中其中一句經典的台詞說到「我們總以為自己正活在最好的時代,卻不知道,那個最好的時代已經悄悄地過去了。」有人覺得這完美地道出我們對時代變遷的無奈與唏噓,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認同這對白,但看過這電影的人都知道電影以二OO三年發生的非典型肺炎作終結,當二O一八年完成這電影之時還以為當年的疫情已是最可怕的時候,誰知道一年過後更艱難的情況才出現,這令我想到究竟現在或當年是不是已經相當不錯呢?正如和那位團友兼跑友能夠去過今日正打仗的以色列參加馬拉松,又或者和她及我最齊整的家庭成員一起去過日本及紐西蘭是否已是最幸福的時候呢?
很多年前台灣的眾歌手唱了一首叫《明天會更好》的歌曲,我們當然希望會是這樣,但看到今日社會的發展及聖經啟示錄內的啟示,恐怕「明天會更好」只是一個再難達到的希望和一句口號,我們只要珍惜現在,因為這一刻可能已經是最好的時光。
(31•0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