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5日 星期五

不明不白斷了片 - 如果我真的從此成為「隱形人」

我和太太相約了跑友和她的小狗一起去行山,這是我在出事後的第一次行山活動。早到了會合的目的地,為免直接被太陽曬著,所以就在對面有遮蔭的路邊等她,其實那是跑友來會合我們的必經之路,可能她一路專注望著約定等候的地方而忽略我們已經在她身旁,她被我嚇了一跳,但她的反應也相當快速,問我經歷了這場大病是否多了「隱形術」這特異功能,接著她又說以往小狗都會留意到我,但這次牠也在我身邊直行直過。後來更有趣的一幕就在我們臨上山前經過一個公園,內裡有部自動斟水機,但需要使用者先在感應器前揮手才能夠打開放水樽的「窗口」,誰知我揮手多次竟然也開不到那扇「窗口」,她和太太揮手則成功開到,跑友再一次認定我是「隱形」了。

信仰上,我知道隱形就不會了,但自出事以來我間中都想如果那一次事故我不能被救活,究竟我會處於怎樣的狀態呢?會否就此永遠不再被看到,因為我根本已不再活於世上呢?

人生不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英年早逝,尤其是看到意外不時就在我們身邊發生,好像最近的士失控然後把兩個無辜的途人撞死,那是我昔日放工不時經過的地方,甚至還加上我一直埋在心底內的悲觀基因,我總覺自己不會活到七、八十歲;只是當今次自己經歷過一次跟死亡擦身而過,才想到自己其實還沒有對此有太多的準備。

對我而言,如果就此離世,也許我會慶幸從此無事一身輕,不再需要再為地上的事情勞勞碌碌和擔心,不再需要面對地上的悲哀和無奈,甚至對一個有基督教信仰的人來說,情願離世與基督同在更是好得無比;只是若果我在離世後沒忘卻地上的一切,包括我的家人、朋友、弟兄姊妹等,我會惋惜未能盡好我的責任和職責,包括要讓白頭人送黑頭人,包括要我太太獨自渡過餘生,讓我妹妹再失去已買少見少的親人,我也會抱歉未能正式向現在的同事交代好手頭上的工作,也覺得沒有一聲向愛護我的親人、朋友及弟兄姊妹說再見實在是不太禮貌和完滿。

有位教會的妹妹知道我那麼接近死亡,待我甦醒後她告訴我她覺得過往實在對我未夠好,所以希望待我回復後要對我好一點,我想這雖然應該是她的責任多於我的責任,但如果我就此離開恐怕她會悔疚一生,為免令她及可能帶著類似想法的人會悔疚一世,我想我活下來似乎還是好一點。同樣在我醒來轉到普通病房後,太太告訴我廚房假天花上的燈開了一會便自動熄了,我說應該快壞了吧,聽到這裏我就知道我真的不能這樣早便丟下她一個,之前新洗衣機送來我家我還未能幫忙把舊的洗衣機移出來,現在輪到廚房的燈壞了,還有其他家中的事情要處理,如果我這樣突然離開,又沒有一句道別,她應該會十分不習慣及傷心。更別說她這段時期懇請全球認識我們的弟兄姊妹為我禱告,如果我從此離開世上並消失了,很多未信的人不就會懷疑究竟一班弟兄姊妹禱告是否沒用?怎麼神不聽禱告呢?

的而且確,這一次如此接近死亡讓我更深反思活著和不活著的分別,有過這樣的經歷固然要珍惜,而最後能夠活著就更要珍惜活著所擁有的一切。

我還是要大大的感恩和稱謝神讓我暫時不會不再被看到而成為「隱形人」兼永遠不再活於世上,因為我還有我的任務和使命;何況總有一天都會見主並與祂渡過永恆,在地上活多一點日子應該也不太要緊,現在重要是我還可以更加珍惜活在地上的日子。

(01.06.25) 


2026年6月2日 星期二

在最好的時代去的最好旅程?

十二年前認識的旅行團團友把一張另一次一同旅行的照片轉給我,那應該是八年前同期的旅程的照片,相信照片在她的社交媒體內「彈」了出來然後便跟我分享回憶。看到這張相片我其實相當感慨,除了相片中各人在紐西蘭某個海灘一同跳起拍得相當具有動感和活力之外,那個旅程背後的組合恐怕已經一去不復返,除了成員間有分離,另外年長的應該再不能前往那麼遠的地方,就是我也剛經歷了一場大病而未必再有那樣的活力。 

說起這位前團友她其實也相當特別,當日我們第一次成為團友的地方叫以色列,恐怕以後再不是一個容易踏足的地方,但當年大家都報了名前往當地參加耶路撒冷的馬拉松旅行團,聽說往後因為戰爭的緣故不是每年也能舉行比賽,更別說在當地局勢長時間緊張的情況下還有旅行團夠膽舉辦前往當地的旅行團。當時應該算是相對和平的一年,由於我和太太都是基督徒,所以希望一生人有一次踏足當地的機會,剛好就遇上有一個前往當地的旅行團,我和太太又能夠請到假,實在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機會。而事實上這位團友跟我的性格是南轅北轍,即使大家都是參加長跑比賽,但大家對這個比賽的態度也全然不同,我雖然跑得不快,但也會盡力完成每一次比賽;但她卻不介意停下腳步品嚐在路途中的風光和美食,她跑得比我自在和輕鬆。至於說到信仰、價值觀和生活態度,差距就大得要另外寫幾個篇章了。

偏偏這樣的人卻也在當時報名參賽,然後在這十多年來又一直陪伴我和太太一起成長,她竟然先後跟我那邊的原生家庭和我太太那邊的原生家庭去過好幾次旅行兼參加馬拉松,從日本福岡到紐西蘭的北島再到台灣,然後在新官肺炎疫情期間我們又一起行山近二十次,即使疫情已過,但我們每半年仍總會相約一次。表面上也許我們都只是說說笑笑及分享彼此的近況,但這十多年來其實也各自經歷近親的離世和走過人生不同篇章,當然大家亦都一同見證了香港和世界的大轉變,每隔幾星期或每隔半年的相見都會見到自己和身邊的事情一直在變,不時我們都會疑問我們究竟是活於一個最好還是最壞的時代中。

跟我一起成長的人有很多,參加過的馬拉松比賽也不少,但我覺得能夠在有生之年去過以色列的耶路撒冷跑馬拉松確是一次可遇不可求的壯舉,就是這個和前團友擁有的共同經歷已有點不可思議;然後往後三次有機會再到另外的地方旅行兼參加馬拉松,已開始醞釀迎向不一樣的將來。現在回看,也許我應該要更加珍惜當時的境況。

大家不約而同也在最近看了六年前已拍好的港產電影《再見UFO》,電影中其中一句經典的台詞說到「我們總以為自己正活在最好的時代,卻不知道,那個最好的時代已經悄悄地過去了。」有人覺得這完美地道出我們對時代變遷的無奈與唏噓,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認同這對白,但看過這電影的人都知道電影以二OO三年發生的非典型肺炎作終結,當二O一八年完成這電影之時還以為當年的疫情已是最可怕的時候,誰知道一年過後更艱難的情況才出現,這令我想到究竟現在或當年是不是已經相當不錯呢?正如和那位團友兼跑友能夠去過今日正打仗的以色列參加馬拉松,又或者和她及我最齊整的家庭成員一起去過日本及紐西蘭是否已是最幸福的時候呢?

很多年前台灣的眾歌手唱了一首叫《明天會更好》的歌曲,我們當然希望會是這樣,但看到今日社會的發展及聖經啟示錄內的啟示,恐怕「明天會更好」只是一個再難達到的希望和一句口號,我們只要珍惜現在,因為這一刻可能已經是最好的時光。

(31•05•26)

2026年5月29日 星期五

不明不白斷了片 – 為著至親及至愛而戰

不能否認,無論是昏迷或者被昏迷,五日四夜不醒人事確是一件相當嚇人的事情。由我起初由將近倒下直至醒來之間完全沒有知覺當然不曉得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而沒有感覺,但醒來後當我想一想如果掉換了角度看到身邊有位家人或要好的朋友已經失去知覺達四、五天之久,相信我也會非常為他擔心。

這次住進醫院接近兩星期,的確讓我的「人生履歷」和見識豐富不少,除了更加認識到一般病房內醫護人員的工作,亦更深知道病人及病人家屬的感受。自己被「困」在病房以至病床上,失去了自由活動或隨便進食的自由,甚至連休息的環境也不是太好,只能夠期待不由自主的身體在不知何時何日可以轉好,那感覺是相當難受;只是同樣難受的還有至愛、身邊的家人和愛錫自己的好朋友及弟兄姊妹,在很大程度上他們同樣是無能為力,只能靠醫護人員、儀器及病人本身,有信仰的當然還會祈求神的幫助。

事實上,過去雖然不時前往探病,對象甚至包括有重要的家人,但從來沒感到太吃力,畢竟自己還算年輕,而身體亦仍然有氣有力;只不過現在從病人的眼中看著親人,包括年紀已不輕的媽媽,中午時間需要跨區及帶備自製的營養食物到來醫院探望,然後輪到太太接力在傍晚時間同樣是跨區來到,她帶備的食物及材料更多,見到她們在那兩星期內幾乎每日都奔波於住所及醫院,我心理上的感受絕不好過。只是她們除了體力上的消耗,她們對我的擔心亦都是必然的,即使我再三叫她們不用每日都過來,又或過來的時候不用再帶食物過來,我知道我的勸喻都是徒勞無功,因為愛就是不計代價。 

曾經有一次當媽媽先後帶同另外兩位長者過來醫院探我,當他們離開之後我激動得致電告訴他們我要告訴醫生無論翌日的身體狀況如何,我都要出院,寧願在家中療養,因為實在不忍心見到一些七、八十歲的老人家千辛萬苦走過來醫院探望,我絕對明白他們的關心和愛,只是若果他們過份操勞或在路途中跌倒,我實在過意不去。我的警告把他們嚇得半死,他們最怕就是我未痊癒便出院而影響康復進度,終於之後就再沒有其他老人家過來了。

在醫院內不能好好休息,固然是令我想盡快出院的主要原因,但是不想見到家人因著我而來的頻撲及勞苦,亦是我很想快快離開醫院的另一個因素,那是一份壓力但亦是一份動力。記得某一次知道有從紐約剛來到香港的弟兄姊妹要來探我,他們問我有沒有什麼需要或買什麼給我吃,最起初真的很想吃久違了的火腿通心粉或牛腩河粉,但太太說這些東西皆會攔阻我的康復進程,我爭拗說醫生都沒有叫我戒掉什麼食物,怎麼連一餐半餐吃一些自己喜歡的食物都不可以呢,但很快便想到如果這些食物就是攔阻我多一天或兩天才可以出院,為著自己及為著家人我還是忍一忍口。

此外,住在醫院本應相當沉悶,我既不能多睡片刻,又不能做到什麼,於是便嘗試建立自己的時間表,包括早上起來看聖經、唱詩歌及祈禱,然後站在神特特給予我窗邊的位置讓我有時間就做一些伸展運動,好讓沒有活動過幾天的四肢盡快適應及回復正常;下午有時間會聽聽教會的訊息錄音,又著太太從家中拿了幾本屬靈書給我看;甚至乎我還花了少少時間跟進工作的進展。

相比於身邊躺臥在床上的病人,我真的不似是一個病人,但我知道神既然容許我有能力站起身,有精神,頭腦又清醒,那我就努力在有限制的環境下找方法回復,為出院作準備,包括保持正面的思想,亦讓身體可以有更好的回復。

感恩由我出事直到最終能夠出院還沒有兩個星期,如果知道我在其中曾經不醒人事長達五日四夜之久,會明白這是一個十分快速的進展。神的祝福和看顧當然是最重要,但感恩我亦願意付出一些努力去配合神的祝福,無他,我不單要為自己而戰,更要為著令家人不要再那麼操勞而戰。

(26•05•26)


2026年5月26日 星期二

親子旅行2.0

去年趁著未有工作,太太又去了非洲短宣,便和媽媽來一趟「親子旅行」,剛好那時媽媽表示想看一齣叫《廣東千古情》的國產舞台劇,那麼我就不用傷腦筋去選擇什麼目的地了。還記得報名和繳費後才收到未來僱主的電話約我去面試,害得我出發前還要先在香港下載那機構的資料及一些相關材料好在旅行期間複雜一下,畢竟實在不知道在中國大陸能否成功上網找到我需要的面試材料;還記得住在酒店的那一晚我就在酒店房內一張大枱上挑燈夜戰,過去住酒店時總覺得沒有用的書桌竟然成為我當時的好伙伴,而該次旅程後的面試亦成功獲聘。

也許對那一趟的旅程感覺十分良好,尤其是媽媽也見證著我「一把年紀」仍努力「咪書」並得到成功,所以一直沒有忘記希望跟媽媽有另一趟的親子旅行。這樣一年便過去,我繼續在去年給我面試的那個機構工作,只是今次卻不能在平日出發,因為返工的緣故而要選擇在週末出發,不過今次卻可以連同太太及妹妹一共四人行。

原先我們所選擇的地方主要是去看花及浸溫泉,後來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情令旅程被迫延後,雖然這趟旅程最後的行程賣點跟原先截然不同,但大家都知道仍然可以一起去到已經很感恩。

那個星期六一早過關及在指定的地方集合,由於這次是在週末出行,所以年輕團友的比例較多,去年參加的旅行團因為是在平日出發,所以當時我已經是最年輕的一個成員了。集齊所有團員大家便立即出發前往乘坐旅遊巴,第一個目的地是吃午飯,雖然宣傳單張上寫上什麼什麼名堂,但又不就是一頓普通圍餐,已見慣旅行社那些宣傳技倆了。吃過午飯後便直接到酒店去,整個下午及晚上我們也就在酒店渡過。

這間酒店應該屬於某大地產商所開辦的,當他們最風光的數十年前,這間酒店在國內應該享負盛名,接待了千萬旅客,但相信今日已經是另一個世界。不過住在這間酒店亦的確有其特色和賣點,因為大部份夏季運動的設施幾乎都不缺,包括一個標準的遊泳池、體育館、足球場、跑步徑、浴池,而我們最詫異當然是他們的健身室可能都有三、四千尺之大,由於我們想作的事情頗多,特別在我身體康復之後很想試下遊水,亦想試下打羽毛球,只不過這兩項活動未必太適合媽媽,於是在作細心考慮之後便決定先到浴場一起浸溫泉,雖然相比於正式的溫泉度假村他們的戶外溫泉池沒有太多選擇,但始終算是一家可一起作的事。還好我們出行的週末剛避開內地的勞工節假期,這個週末就沒有太多內地的遊客來到。浸溫泉後媽媽自行返回酒店房間,我和太太則先到體育館打羽毛球,然後就去遊水,晚上就在酒店的餐廳吃了一頓所謂的海鮮自助餐了。其實所說的海鮮都只是一些凍蝦、凍蜆殼之類,不過之前試過吃內地的海鮮自助餐已經知道不要有太高期望,但一家人一起輕輕鬆鬆吃一頓也是愉快的晚上。飯後休息了一會我和太太再去多浸一趟溫泉,這一日絕大部分的時間能夠留在酒店享用設施,旅行社的安排倒算合宜。

翌日一早先和媽媽、妹妹及太太吃頓自助早餐,之後我們便一起在酒店的人工湖走了一圈,大家說說笑笑,行完了媽媽就回酒店房休息,我和太太就維繞著湖邊跑步,我乘機試一下自己的體能回復得怎樣,跑完步後還再去遊水,這一個早上基本上已達成我想在酒店所作的活動了。

回程返回香港的途中我們經過一個景點,那是一個聲稱為4A級的景區,人們來到多是參與激流及一些比較緊張刺激的活動,但我們則沿著一個人工瀑布及河流走,當中有很多是人工的佈置,導遊說那是一個網紅的打卡點,我也不否認拍出來的照片其實挺好看的,只不過近距離看很明顯看到內裏的擺設及佈局都是假的。但算了,就和媽媽及妹妹在這裏拍下些美麗的照片。而事實上這個旅程來到這裏已大致結束,餘下的一個景點美其名就是去吃下午茶,但實則只是讓我們上一趟洗手間,這個不提也吧。

相比於去年最少看了一齣國產舞台劇,這趟親子遊可能比較遜色,但不能忘記這趟旅程的背後是經歷了四月初一件重大事故,之後家人仍可以團圓及失而復得的踏上這次旅程,其意義和價值甚至是以往的紐西蘭或俄羅斯旅程所不能比較。當然也不用每次都跟往日相比,每次自有當中的意義,珍惜每一次就好了,誰會知道這一次會不會已經是最後一次。

(21.05.26)


2026年5月22日 星期五

不明不白斷了片 – 最好的結局、最深刻的回憶

不明不白被送到醫院及住了十三日,這是人生一個紀錄,也是一個永遠不想再去突破的紀錄,自己當然明白當中既有神容許此事發生,一定有祂的意思和給我學習的事情,其中令我覺得最需要學習到的,就是要把重大的想法和計劃交到祂手裡。

身為基督徒,過去不會不知道要把人生大小事情交在祂手裏,並且需要禱告神求祂給予祝福和看顧,只是過去的做法大多數是自己先計劃好,然後才求祂祝福我定好的計劃,這樣做不是不好,但似乎卻是自己的決定先行,就好像神要跟著我的意思去作,例如事發那個長假期,既安排了參加慈善長跑,之後又會和隊友去慶功,翌日計劃了和媽媽去掃墓然後吃一頓大餐,星期日聚會,最後兩天假期又約了家人一同到內地參加一個兩日一夜的旅行團,還有之後的一個週末更計劃了在家中接收新的洗衣機……,從自己的角度看我的計劃真是安排得天衣無縫,但原來一次意外就足以將我所有的計劃推到了。 

被困在醫院內什麼也做不到,再次思考自己的人生,尤其是看到自己所定及所安排的計劃可以這麼容易就完全失去了,不單覺得人真的很渺小和有限,更加覺得自己過去太愚蠢了,時常忘記先找神去商量才作計劃,到自己定了才找祂去祝福。自己經此一役,實在很想去改變。

自從離開深切治療病房轉到普通病房後,身體恢復得相當快速,幾乎是每日可以把一條接駁在身體上的喉管拔除,而醫生也透露決定我能否出院的關鍵就是某個器官的功能指數能否跌到一個接近正常的水平。在每兩日抽一次血,看出那個指數的趨勢正向著出院的目標更加接近的時候,那一個令我可以最快出院的機會,就在翌日醫生來到巡房並按當日較早時抽血得到的化驗結果而作決定,錯過了這一次雖然我仍然有機會在往後的日子出院,但那可能在兩日之後主診醫生未必一定返工的星期六,甚至是下一個星期,別說相隔多幾天可能有變數,就是我已經非常厭倦住於醫院內,除了每晚睡得不好之外,更不忍見到家人每日要頻撲來到探望,住多一晚也實在嫌長!

那個晚上我已經預計我會徹夜難眠,因為在人的角度看我當然很想盡快離開醫院回家休養,但我知道這是我的意思和想法,我不是剛剛才學會要把這些事情交托主讓祂幫我決定嗎?尤其這個決定並非單單是晚上吃什麼或坐那班車回家那樣無關痛癢,在一定程度上可會是決定我的健康和往後的痊癒進展,那毫無疑問是重大決定,如果醫生認為我不宜出院,我應該乖乖地聽她話?還是嘗試努力爭取,甚至懇求醫生無論如何也要讓我出院嗎?我但願我不用說一句醫生已經讓我出院,但我又怕最終不是這樣理想結果。

一如所料,這晚不容易入睡,只是想不到睡到半夜我發了一個夢,但又不似是夢,當中仿似主耶穌深深地貼近我,我跟祂有從未試過那麼近的距離,中間有些互動但我忘記了是什麼,但到最後祂輕輕地拍我的肩頭並告訴我叫我放心,因為祂已經負責一切。那一刻我釋懷了,我放心了,我覺得那不是夢,而是很真實的發生了;我醒來的時候很努力地要記著剛才發生的事,因為我很想告訴太太這一幕的經歷,就好像創世記中記載雅各和神在毗努伊勒摔跤一樣,只是我那段記憶消失得很快,原本還很清楚的細節仿似一段一段的忘記了,但那不要緊,我的心很得到安慰,我已決定無論翌日醫生怎樣跟我說我就照做,不會憑自己的意思再說什麼,那一夜餘下的時間我睡得安甜。

翌日一早我把這經歷告訴太太,而心情也比前一晚跟她禱告的時候舒暢了和放心了。兩小時後醫生來巡房,彼此帶著笑容說了句「早晨」,她看看電腦上的數字及化驗結果,她溫柔但肯定地說:「你可以出院了。」我強忍淚水,但恐怕她應該見到我已眼泛淚光,這不是單單因為我終於可以出院了,而是我更深的確信我昨晚是經歷了主的挨近,甚至不只是昨晚,而是整件事情由始至終我都一直在經歷神的看顧。待她告訴我她會找相關同事預備好出院的文件之後離開我的病床,我側過身來淚水便流出來,我立即把一個流著淚的笑樣表情傳給太太,她問我什麼事,我說可以出院了。

(18•05•26)


2026年5月19日 星期二

不按「劇本」進行的旅程

回到穩定的工作中,由於累積的年假仍然不多,所以要選擇一個馬拉松比賽必須經過深思細想及周長安排,如果不是我很想去的比賽,又或要用上我很多天的年假,就真的要考慮清楚。去年年尾前往佛山參加馬拉松就是因為不需要請一天大假,所以不需要考慮太多;但要參加日本福井馬拉松卻要請假多天,只是由於估計可以碰上日本關西及中部北陸櫻花盛放的時間,而且到時已經工作了差不多一年,那麼都應該獎勵自己參加一個既可有新體驗又可和喜歡櫻花的太太來一趟馬拉松及櫻花之旅吧。

比賽是以先到先得的形式報名,主辦單位預留了一定的名額給海外的參加者,當知道了報名的時間也特別較好鬧鐘提醒我記得報名,或者少了一班和日本有爭執的某強國的人民參賽,沒有太大的困難下就成功報名了。報名後本來應該立即買機票及訂酒店,只不過當時工作比較忙碌,還沒有細心研究行程,只知道香港某廉價航空公司在賽事結束後才開始有航班前往最接近福井附近的機場,但前往當地的時候則要先到大阪或名古屋再轉火車。

不知道是不是正值櫻花盛放的季節,機票的價錢倒也不便宜,另外由於我是在報名期之後才預訂酒店,所以酒店的價錢亦比較貴,不過相比於前年前往金澤參加馬拉松的比賽時沒有工作,這次不用太計較,開心及順利就好了。

不過想不到在報名參加三月底舉行的福井馬拉松之後不久,卻收到東京馬拉松主辦單位的電郵回覆,我竟然連續第二年中籤可以參加在三月初舉行的東京馬拉松比賽!但既已經付了報名費參加福井馬拉松,且未曾參加這個有噱頭的比賽,所以我還是會把這個賽事作首選;還好,日本距離香港不遠,而且到日本旅行一般也挺輕鬆和愉快,所以就算一個月內前往日本兩次也不是太為難,不過宏觀上就可能會影響我和太太整個二、三月的安排及體力上的恢復了。

原本衝著櫻花馬拉松而參加的賽事,最後在整個四十二公里的賽道上只有區區十多顆櫻花是開了的,還好因為看過過往參加這比賽的跑手的賽後總結和感受,知道某幾屆賽事舉行時櫻花已開始凋謝,有時則未到櫻花的開花期,所以都沒有太高期望一定會在最適合的時候跑在櫻花賽道上,當校正了心態也就沒有太大的失望了。

在跑櫻花馬拉松的過程中不見到很多盛開了的櫻花,相反卻在這個比賽的前後見到遠超自己和太太期望多的櫻花,由落機後的第一站在京都,然後踏足琵琶湖東邊的彦根、近江八幡及長濱,就算我們在這個馬拉松舉辦城市的附近一道叫足羽川河的河邊,也見到不少櫻花,更別說離開福井後意外地返回大阪城及嵐山有足足一天的時間,更加碰上了櫻花開得最燦爛的時候。只能夠慨嘆要看櫻花的地方看得不多,原先沒想過的地方倒看過夠。

事實上,今日回顧福井馬拉松及這次旅程,卻發現這是一個一直超出計算的行程,無論是當初同時抽中參加東京馬拉松而要思考如何作平衡,回程的機票在出發前的一晚被取消,然後要立即更改行程,另買機票,以及旅途中跌了電話落路軌,火車班次兩次延誤,甚至回香港後一星期自己發生了一件重大事故等,一切皆超出原先設計好的「劇本」。想不到本來應該挺簡單又計劃得妥當的旅程會變得複雜了。

(08.05.26)


2026年5月15日 星期五

不明不白斷了片 - 失而復得的旅程

今年四月初的復活節假期,因為還剛巧碰上了清明節,所以有多達五天的連假,三月中問過媽媽及妹妹之後,大家決定在這長連假的最後兩天來一趟家庭旅行,地點就是廣東省內的一個地方。旅行團價錢既不貴,我們又不用請假,而且很快便成團,便期待和媽媽繼去年之後的另一趟「親子」旅行。

誰想到假期的第一天自己竟然出了事故被送進醫院,到清醒起來的一刻,已是這長假期的最後一天了。自己在甦醒的一刻其實忘記了曾經報名參加這個旅行團,還是太太主動告訴我她們已聯絡旅行社並且獲得的寬容可把該筆費用保留,讓我們稍後參加另一旅行團時用。雖然四個人加起來的旅費還不算太多,就算未能成行也不會太難過,不過失去了一次和家人同遊的機會倒是有些介懷,何況當時都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個機會。

不過也沒有辦法,先期望自己盡快康復,出院,然後看看身體情況如何,再決定是否還有機會用上在旅行社的那筆款項參加另一個旅行團,畢竟醒來後的身體還真的很虛弱。

感恩身體回復的狀況比預期快,最後從深切治療部轉到普通病房才一個星期便已經可以出院了,後來經過兩個週末,並和旅行社了解過有什麼適合我們的旅行團,中間雖然有些小插曲,但最後終於也能夠在五月份的第二個週末起行,剛好這還是母親節的週末。

在這個旅程的途中,心裏百感交集,看看坐在身邊的太太及坐在附近的媽媽及妹妹,這個旅程仿似失而復得,既從原先滿有期望,到自己出事而錯過這趟旅程,到後來因為家人的爭取並自己的康復情況理想,最終竟然還擁有機會可以跟世上至親的家人同行,那經歷過高低起跌的心情而最後獲得圓滿的結局,只叫我感動和感恩。

說真的,這趟旅程其實相當平凡,酒店的設施算是齊備但卻有點兒殘舊,唯一的景點也還可以但卻不是我們所喜歡的自然景色,一切就跟足章程;不過回程時看看一家人的合照,見到各人笑逐顏開且也帶著一份從內心流露出的珍貴和愉悅,相信我們都沒有忘記這個旅程的意義和能夠失而復得。

這個旅程最終變成一趟慶祝母親節的家庭旅行究竟是好是壞我都不知道,到底幾個星期前把我的家人嚇壞了也實在不太好,但今日回想過來,卻發現神的道路真是高過我們的道路,有誰會想到當日的重大事故會變成這趟毫不失色的旅程呢?此外當經歷過這場風雨,大家更懂得珍惜對方和一起相處的機會。

這次出意外前,很喜歡自己作籌算和計劃,不單止打算用盡那個長假期去和家人旅行,之後還安排了去掃墓、收新洗衣機等,我不會不禱告把事情交托,但每每是自己想法先行然後才求神祝福,這就好像神要跟我意思,覺得自己的安排最好了。

不明不白地斷了片當然不會是不明不白,我所信的神既容許這事發生必然有祂的意思和我要學習的功課,但要學習歸學習,祂不單令我快快回復,而旅行社也通融了兩次令我們行程得以改期及成行,最後還做就了今次幾重意義的旅程。

(12.0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