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15日 星期五

不明不白地斷了片 - 失而復得的旅程

今年四月初的復活節假期,因為還剛巧碰上了清明節,所以有多達五天的連假,三月中問過媽媽及妹妹之後,大家決定在這長連假的最後兩天來一趟家庭旅行,地點就是廣東省內的一個地方。旅行團價錢既不貴,我們又不用請假,而且很快便成團,便期待和媽媽繼去年之後的另一趟「親子」旅行。

誰想到假期的第一天自己竟然出了事故被送進醫院,到清醒起來的一刻,已是這長假期的最後一天了。自己在甦醒的一刻其實忘記了曾經報名參加這個旅行團,還是太太主動告訴我她們已聯絡旅行社並且獲得的寬容可把該筆費用保留,讓我們稍後參加另一旅行團時用。雖然四個人加起來的旅費還不算太多,就算未能成行也不會太難過,不過失去了一次和家人同遊的機會倒是有些介懷,何況當時都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個機會。

不過也沒有辦法,先期望自己盡快康復,出院,然後看看身體情況如何,再決定是否還有機會用上在旅行社的那筆款項參加另一個旅行團,畢竟醒來後的身體還真的很虛弱。

感恩身體回復的狀況比預期快,最後從深切治療部轉到普通病房才一個星期便已經可以出院了,後來經過兩個週末,並和旅行社了解過有什麼適合我們的旅行團,中間雖然有些小插曲,但最後終於也能夠在五月份的第二個週末起行,剛好這還是母親節的週末。

在這個旅程的途中,心裏百感交集,看看坐在身邊的太太及坐在附近的媽媽及妹妹,這個旅程仿似失而復得,既從原先滿有期望,到自己出事而錯過這趟旅程,到後來因為家人的爭取並自己的康復情況理想,最終竟然還擁有機會可以跟世上至親的家人同行,那經歷過高低起跌的心情而最後獲得圓滿的結局,只叫我感動和感恩。

說真的,這趟旅程其實相當平凡,酒店的設施算是齊備但卻有點兒殘舊,唯一的景點也還可以但卻不是我們所喜歡的自然景色,一切就跟足章程;不過回程時看看一家人的合照,見到各人笑逐顏開且也帶著一份從內心流露出的珍貴和愉悅,相信我們都沒有忘記這個旅程的意義和能夠失而復得。

這個旅程最終變成一趟慶祝母親節的家庭旅行究竟是好是壞我都不知道,到底幾個星期前把我的家人嚇壞了也實在不太好,但今日回想過來,卻發現神的道路真是高過我們的道路,有誰會想到當日的重大事故會變成這趟毫不失色的旅程呢?此外當經歷過這場風雨,大家更懂得珍惜對方和一起相處的機會。

這次出意外前,很喜歡自己作籌算和計劃,不單止打算用盡那個長假期去和家人旅行,之後還安排了去掃墓、收新洗衣機等,我不會不禱告把事情交托,但每每是自己想法先行然後才求神祝福,這就好像神要跟我意思,覺得自己的安排最好了。

不明不白地斷了片當然不會是不明不白,我所信的神既容許這事發生必然有祂的意思和我要學習的功課,但要學習歸學習,祂不單令我快快回復,而旅行社也通融了兩次令我們行程得以改期及成行,最後還做就了今次幾重意義的旅程。

(12.05.26)


2026年5月12日 星期二

東京馬拉松2.0

參加了接近四十個全程馬拉松,很少重複參加同一個賽事,過往就只有香港的國際馬拉松是重複參加,因為第二次參賽想慶祝自己跑馬拉松的十週年。誰知道今年正式「破例」了。

沒辦法,因為連續兩年都抽到參加東京馬拉松的罕有名額。

收到電郵的一刻其實跟去年的感覺一樣,都是沒有太在意,去年不在意因為經過十年的抽籤卻一直沒有抽中,所以已經對中籤沒抱著什麼期望;而這一次則由於去年已經抽中過比賽的名額並且參加了人生第一場的六大馬拉松比賽,所以無論抽到或抽不到已經覺得無傷大雅。當確認我沒有看錯電郵我的確可以再一次參加的時候,心中不是歡喜卻倒有一些猶疑,除了因為剛剛才報名參加三月尾舉行的福井馬拉松比賽之外,參加東京馬拉松的費用並連同機票及酒店的費用可不是便宜,一個月內兩次到日本是不是太多呢?當然我亦真的想過是否應「破例」重複參加同一個比賽,那管我其實沒有這個「例」。

不過一想起抽中名額參加這個比賽的機率少於十分一,當知道身邊不少跑友仍然抽不中籤的時候,我覺得我還是應該珍惜這次機會。 

沒有重複跑過同一賽道當然可以令每次參加各地不同的馬拉松時會充滿新鮮感,不過重複參與同一個比賽而擁有經驗上的優勢卻又是事實。

上次參加過東京馬拉松之後,已經確定於比賽日早上就算在距離起點遠一點的地方租住酒店,出發到起點的時間仍會相當充裕,所以今次懂得選擇一個更加合適的地方作為落腳點,這次的落腳點也許比上次租住的酒店遠起點一點,只不過今次卻比較接近前往領取選手包及到東京週邊地方。一如所料,今次租住的酒店仍能方便我到起點附近,在車站落車後前往起點的路程跟去年也差不多,當我見到有其他參加者在車站急步行走,恐怕是擔心趕不及前往起點的管制區,我和太太倒是施施然甚至在室內的地方先做熱身。在我跟太太分別及進入管制區後,便放下行李在托運處,那時距離起跑的時間尚餘二十多分鐘,我記得在附近還有廁所及運動飲品提供,那我就多添一次水份及多上一次廁所,之後距離真正的開跑時間還餘十分鐘,過程完全沒帶給我一點焦慮和緊張。

不過與去年不同,今次在鳴槍之後卻步行了廿多分鐘才能夠穿過正式的起跑點起跑,比去年多了一倍時間。另一跟去年不同的就是今年的氣溫比去年和暖,所以主辦單位在比賽前兩、三日已經發出提示叫參加者留意天氣及量力而為。

讓我不介意重複而再一次參加東京馬拉松的原因,除了這是一個六大的比賽項目之外,其組織及賽道設計都是優異,由抽籤到獲得名額可繳費,然後前往博覽會領取號碼布及逛逛大小的運動攤檔,到比賽日準備上線及參賽,然後途中經過有特色小食的補給站及完賽獲得的獎牌及神秘紀念品,一切來得非常流暢;我更喜歡其賽道設計,因為有超過九成的地方都有市民或參加者的家屬在旁打氣,另外又會穿過很多個東京有名的景點地標,我欣賞東京市政府樂意為著這個大型比賽而封閉平日繁忙的交通要道,讓我們可以在市中心高樓大廈林立的地方跑過。既然去年跑過這賽道,所以知道全程沒有明顯的上山落斜位置,而去到見到東京鐵塔的位置代表終點在望,還有氣力的可以在這裡發力,這都是參加過同一比賽而擁有的優勢。

只可惜天氣暖和實在不利發揮,這次參賽的成績比去年慢了一大截,最後只能夠以四小時二十六分鐘的時間完成人生第三十九場全程馬拉松比賽,儘管如此,仍能如舊地感恩可以參賽並享受整個過程。而今年令我最難忘的是由於有過參加同一比賽的經驗,並且不是相差了超過十年才再次參賽,這次在比賽前後的準備及安排也比去年大大進步,例如所揀選的酒店,比賽前吃的早餐,領取選手包前成功在豐洲市場吃到刺身飯,完賽後跟太太的會合地點和時間等。

既然在東京「破例」參加了第二次馬拉松比賽,也不能否定參加第三次的可能性,若能夠再次抽中名額我會怎樣決定呢?我都不知道,抽到再算吧。

(07.05.26)


2026年5月8日 星期五

不明不白斷了片 - 醫院夜半女叫聲

終於來了睡意,以為這次終於可以睡得著,卻突然聽到病房內傳出女聲並喊著說:「老公,你喺邊度?」還以為自己發夢,卻發現自己其實仍然未睡著,很快便聽到同一把女聲又重複地說一次:「老公,你喺邊度?」定一定神想清楚,沒有可能吧,這個是男病房,何況半夜三更又不是探病時期,怎麼可能會在這時有人找「老公」?

身為基督徒,我沒有想到有什麼神怪的事情,反而立即想到會不會是病人說出來,因為前一晚才聽到有病人在半夜突然問護士其根本沒東西的枱上的廚餘可以放哪裏,另有一次病房正關燈準備讓病人睡覺的時候,同一位病人又問護士他的拉麵幾時送到來,還好這位病人在日間已顯露出他間中會出現思覺失調的情況,否則真的害怕自己原來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內。不過在住院期間不時聽到一些非比尋常的說話,亦令自己的睡眠受影響,都不是好受。

只不過這次「找老公」的卻明顯是一把女聲,肯定不是我附近那位男病人的話,何況我住的是男病房怎麼會有女病人呢?還好不多久便再聽到這女聲第三次喊叫,原來她是找一個叫光哥的支援工友,我在模糊中加上工友那半鹹半淡的廣東話,我才把「光哥」聽了成「老公」,原來是某位睡了廿三小時的病人突然醒來,她立即想替他清理褲內的排洩物,於是便找一位男工友來協助。

住進醫院的確不是一件開心的事情,但這次住院卻又毫無疑問讓我多了在這方面的經歷。好像在一般的病房內,除了我過去所知的醫生和護士之外,還有很多支援的員工,就好像那兩位,他們除了指定的雜項任務需要處理,例如派飯、餵飯、量體溫、更換床單和協助清理痰涎,還要協助很多厭惡性的工作,好像這次協助一位病人清潔褲內的排洩物等,而就我所見他們的工作也絕不馬虎,好似這晚半夜找光哥幫忙的女工友,就是不想打擾病人熟睡而在他醒來的短短時間立即找男同事來協助,有時病人又會不自覺地很快便再度排便而要再次更換尿片及褲子,他們發現了會不厭其煩地再清理一次。至於這位叫光哥的工友更是無懈可擊,因為他的聲線及說話比較特別而令我對他印象深刻,面對一些難搞或連自己也控制不到自己情緒的病人,從來沒見過他失去耐性,反而他用氹小朋友及相當友善的話語去讓他們配合,之後既讚他們做得好,又讚他們做得叻……。 

過去每逢到醫院的病房,都是在探病的時間去探病,醫生護士有時間的話都會回答幾句,除此之外所知的不多,今次在普通病房住了足足一星期,近距離見到他們如何分工、如何輪班、工作態度及在沒有家屬在旁的情況下如何照顧病人。不能否認,從我今次住院的經歷中,我有更多體會,特別覺得從事醫護界的工作絕不容易,他們有不少需要晨昏顛倒,見到有護士在我臨睡前在開工,到我醒來的時候又見他仍在工作,我問他連續工作廿多小時可以嗎,他卻說他其實中間已經下班回家睡了一截,我逗留在醫院中不用為交通問題而煩擾,但有些員工因為爭取時間多陪家人及覺得家中的床褥好睡一點而寧願坐車回家休息,但這樣一來一回下留給他們睡眠的時間可能只有五、六小時了。亦有工友表達過晨早放工並不代表她回家便可以立即睡覺,因著她的個人狀況只能夠容許她等到晚上才睡覺。

有位護士跟我說:「人睇你好、你睇我好。」不錯,在我眼中,他們到底是從事一份人工智能及機械人不易取代的專業工作,並且到底也屬於政府工,市場的空缺仍然明顯;只是他們在一定程度上卻是賠上自己的健康去從事這份工作,而且不同的病人有不同的要求和需要,有時見到一些病人的言行舉止實在非常不尊重人和不合理,護士和工友們還是要忍耐及讓他們盡快康復出院。

往後我見護士及工友過來給我協助,我都會說一聲「辛苦了」,不知他們會否覺得我是像錄音機一樣機械式地播出三個字,還是說好話希望他們會幫我多一點,但我卻是出於真心和誠意。

(14.04.26)


2026年5月5日 星期二

這樣去認識一位流行音樂巨星

放工回家時經過商場的戲院,見翌日是假期且沒有任何安排,便看看有沒有甚麼我和太太想看又吸引的電影,誰知見到翌日全日由早到晚幾乎各場都差不多滿座,難道又有政府資助的電影日?再看清楚果然每齣電影的票價都只是三十元,既然都想看一齣電影輕鬆一下,而票價又那麼便宜,當然立即看看有沒有仍有座位的電影可供選擇,只不過卻沒有多少可供選擇又想看的,惟有《米高積遜電影》既仍有座位又可接受,也許是剛剛上畫所以場次比較多吧,勉勉強強也能找到座位,我跟太太說雖然在我的印象中他是古靈精怪,不過這齣電影既然定位為音樂、傳記及劇情的電影,花兩小時聽聽他的歌曲作娛樂也好吧。

在我這一代人中,當然會聽過米高積遜這位巨星的名字,但是否去到超級巨聲或流行歌之王我就不太肯定,或者我開始認識甚麼叫流行歌的時候他已過了最巔峰的時期,甚至他還開始被幾宗官司所纒擾,兼且行為怪異,而樣貌亦變得非常不自然,雖然不會對他太過反感,但亦不會對他存有好感。事實上,我還有一段年青的時期在美國生活,如果要對米高積遜有全面的認識絕對輕而易舉,只不過他及他的歌曲又提不起我的興趣來。

後來返回香港了,也知道他突然離世的消息,只覺得就如李小龍或張國榮等明星一樣,一生都充滿離奇直至死的一刻,社會及全世界對他的離世都充斥著很多陰謀論,但我都沒興趣想了解更多。

諷刺的是在機緣巧合下看了這齣電影,反而挑起我對認識他的興趣來,先是劇情裡究竟有幾多是真還是假,然後又有興趣想知道這樣一齣明顯隱惡揚善一位巨星的電影會令觀眾和影評人有如何的反應,再跟著又想看看他最有名的歌曲究竟是哪幾首,最後都會想到究竟他對當代演藝界及潮流音樂是否真的具有很多劃時代的改變和影響。

要認識米高積遜及人們對他的評價,肯定有海量一般多的資訊,還好我仍然覺得對他的認識點到即止就是了,他畢竟都只是人一個,我人生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認識及面對;只是無意中看到這齣明顯帶有偏心的電影,我沒有太過介意其隱惡揚善,反而那天我只想輕輕鬆鬆聽一下音樂及看一下他那些匪夷所思的舞步,反而不要告訴我甚麼陰謀或黑暗面就好了。另外在劇情中也巧合地記載了米高積遜人生經歷過一次接近死亡的遭遇,起初意志消沉的他卻醒覺神給他人生另一次機會而知道感恩,那跟我剛剛遇到的經歷不是有點兒相似嗎?儘管我不知道電影中的這段落有幾多真偽,但我也真的有被這段劇情提醒了。

聽說這齣電影會有下集,但認識他一生及知道他人生事業的應該會知道往後的劇情會有更大的高低起伏,並非如現今這齣電影般看著一個巨星的誕生,只恐怕下集寫劇本時要面對的法律問題、米高積遜家族的認同、票房及要平衡各方觀眾的期望等情況肯定是相當困難,我不期望會有下集,亦不知道到時會不會又碰上政府資助的電影日,但這一天就開開心心舒舒服服看一齣有些少劇情,卻還有更多音樂和美妙舞蹈的電影就好了,順便也認識一下這位曾經在全球也風靡過萬千歌迷的流行樂巨星。 

(02•05•26)


2026年5月1日 星期五

不明不白斷了片 - 神超過一年給我的安排

去年年初,獲醫生推薦我去公立醫院做一個價錢很便宜的睡眠窒息檢查,或者他見我年紀不輕之餘也稍有一點肥胖吧,既然價錢不貴,並且我只需從醫院借用小儀器拿回家中及在我睡眠的時候做測試,試試又何妨。這次測試除了第一晚因為掛著儀器而睡得不習慣而不好之外,往後三晚在適應了以後都能夠一直睡到天光,還記得當我把小儀器歸還醫院的時候,護士告訴我先稍等要看看數據是否齊全,當他走出門外告訴我數據都可以了,我便乘機問他初步看我有沒有睡眠窒息症,他說沒有,於是我也放心回家並將這個結果告訴太太。

誰知一個多月後突然收到從醫院寄來的信件,告訴我懷疑我患上睡眠窒息症,我當然感到相當愕然,因為平日我都沒有那些患上睡眠窒息症的症狀,何況上次做測試也順順利利,連看到數據的護士也說初步看我是沒有問題的。不過要我多作一次的全面檢查卻是免費,他們已經定下一個日子及時間,除非不去,否則我就可以按那個日期及時間前往某地點集合,並會有專車送我和其他人去一間臨時醫院作測試,據知那個測試將會更全面,即是我身軀會被貼上很多儀器和感應器以了解我的心臟和呼吸等情況,從而得出更加準確的數據和結果。

當時正值沒有工作,而且太太在那段時期仍在短宣的旅程中,即是我的時間也充裕,何況我又想見識那些做全面睡眠窒息測試究竟是怎樣一回事,聽說在私家醫院作類似測試動輒上千元,於是我便決定答應前往參加。

我事後其實是後悔參加了這個根本是「搵笨」的測試,甚至我覺得連花上少少車費搭車到集合點也是浪費金錢,原因是當我到達那個由組裝貨櫃搭成的臨時醫院,我和其他參加者就好像犯人般排隊獲分派枕頭、床單、睡衣和小食,之後我們度高磅重,再被分到各自不同的房間,房裡邊有一位職員會替我把各樣儀器貼在身上,她告訴我半夜上洗手間也沒有問題,只需要按鐘她便會來給我拆開部分儀器,但聽到要麻煩人家又不知道自己能否在複雜的程序後再睡得著,我心想寧願忍著不去就好了。

做完一切行政及各項程序,竟然已經接近晚上十一時,沒有什麼好做也惟有盡快睡覺,好希望這個測試都能夠找到一些數據,只不過當睡到床上的時候才發現枕頭比我慣用的高很多,而床鋪亦比我家中的硬,根本不是一個讓我能夠睡得好的條件,我想床鋪軟硬或難以控制且成本較高,但要做一個比較準繩的測試,最少都應該提供不同高度的枕頭給參加者選擇吧。算了,既然是免費的測試,我都不敢要求太多。但最後也不出所料,我一直輾轉反側估計到了凌晨三、四點左右才勉強睡得著,並且那幾小時也不覺得是深層睡眠,不久後那位職員便叫我起床,待她把儀器拆除及讓我作簡單梳洗及換上衣服,才不過早上七時,即是整個睡眠測試還未足八小時。

我對於能否得到全面及準確的數據完全不寄予厚望,但在未開工的日子倒是一個有趣的體驗,你體驗到全身貼上儀器的感覺,更體驗到這個測試是那麼的流水作業,好像只為計人頭而不理會質素,這似乎對應了乘坐專車時,一位職員告訴我們興建了這個臨時醫院後騎虎難下而今日要交數的目的了。

往後無論有什麼結果我也不理會太多,因為在一個睡不好的狀況下去測試睡眠窒息情況究竟有多準我已心知肚明,誰想到就是因為這次住進某個聯網的醫院內,讓我這次在不明不白斷了片之後被送進另一個聯網醫院的普通病房時需要被隔離,理由是醫院方面擔心一隻叫耳念珠菌的病菌會被跨區帶到另一區再在醫院內廣泛地傳播,並且定下一年作準則,除非經過化驗並確認沒帶有此病菌,我有沒有這個本事就不敢說,但巧合地我這兩次住院竟然剛好在規定的一年內發生,而今次醫院內的一位護士還告訴我不知何解因該種病毒而需做的化驗的等候結果時間會比較長。

我實在不知道我該失落還是高興,因為我竟然被隔離而不能自由行動,但卻亦因著被隔離的緣故我得以住進一個非常清靜的病房的角落,八張病床的病房通常只有包括我在內的四位病人,另外三位都是因不同原因而不能下床及長期睡著,更重要是我有一個望到山景的窗邊床位,就此我住在這個寧靜又有美麗景色的角落幾近一星期,前後十多日終於有了陰性的化驗結果,我被送進另一病人較多的病房只睡了一晚,還未夠二十四小時便被醫生告知我可出院了! 

在不明不白斷了片而被送進深切治療部之後,心理的陰影和爭扎是相當大,很感恩神讓我在轉到普通病房後可以在一個十分寧靜及舒服的環境中調節心理和心靈狀態,例如可靜靜地禱告和看聖經,誰想到這次安排竟然在超過一年前已發生,祂給我計劃好,不單讓我得以快速恢復心理狀態,然後是身體,更令我確信這次事件必有祂的意思,叫我不用自責,縱然我仍有點不明不白,但卻相信祂必有美意在前面。

(25•04•26)


2026年4月28日 星期二

有意思的電影

《再見UFO》是罕有地由太太推薦的一齣電影,資料顯示電影在二〇一八年攝製,於二O一九年在某些場合已經上映過,只是不知發生什麼事情,電影沒有正式公映,直至六年多以後再度上映。還好再度公映後即使已經一個月,亦不算有當時得令的大明星座陣,能夠上映到今日已經不錯,甚至早前還聽到演員說票房告急需要觀眾買票入場支持才可延續讓這電影放映下去,而我最後總算仍能夠趕及「出來」看到。

一如既往,既見到坊間評分不差,在沒有預先了解太多劇情就入場看,何況是太太難得的推薦,怎樣也要支持一下。這是一套充滿情懷,卻又可叫人反思及有劇情的電影,沒有電影界的大明星,卻由一班演技精湛的綠葉扶持幾位非電影出生的後輩去完成這電影,姑勿論幾位主角的表現如何,但能夠在商業元素以外另闢題材,這樣的港產片其實也值得支持一下。

以我的角度看,電影想說的其實有很多,例如今昔的對比,究竟什麼才是最好的時代,社會變遷中不同的人心反應,另外三位主角中一位看似沒有明天、一位想忘記過去、一個被困於現實中,他們成長後的人生觀發展是多麼的南轅北轍,但就是童年時一起所見過UFO,就把他們連繫在一起,而這UFO究竟是代表共同信仰,共同的經歷和回憶,還是源於同一根呢?製作團隊似乎想讓觀眾自行解讀。

這是一套文戲,絕不科幻,反而是想談理想,談人生價值觀,沒有現今很多觀眾想看的爆破、功夫或「打大佬」等結局高潮位,但電影到尾段還是成功素造出一位看似「奸角」的角色,但這所謂「奸角」其實卻擁有典型你我香港人很似的性情,我們很想女主角拒絕只是我們又信念不足,但最後還是她的兩位一同見過UFO的兒時同伴救她一起離開,這樣的結局當然大快人心,但亦很諷刺。

《再見UFO》於二〇一九年曾上過大銀幕,之後沒有正式公映,略略找過背景資料但就只見到短短一句因發行理念不同就解釋完,但當時發生的事,然後持續多年的世紀疫情,往後社會氣氛大為不同,這驅電影有說到回歸,另有段情節提到當時返回內地工作的遭遇,甚至是回歸前一段繁華景象等,不難不令敏感的觀眾去思考電影拍成了卻沒正式公映然後變成「都市傳說」的原因。

這天電影完結後碰上謝票活動,包括導演及其中兩位主角到場親身解答及了解觀眾的問題或反應,電影中想表達的實在不少,一時難以消化及組織好給予一個良好的表達,反而希望問製作團隊為什麼這齣好電影突然可以在這個時候上映呢?那跟某當今一線歌手突然要做導師的時間有些接近,當中有沒有什麼關連?還是我想多了?本來都想親自問一問,但最後還是決定算了吧。

我和太太最終也沒想到這齣電影跟著還拿到了《最佳電影》的獎項,也許我沒多口提問都是好事,讓過去的過去,讓好電影可以正式跟我們見面,畢竟這是很有心的電影,不單記錄了歷史,也記錄了我們一代人的共同信念。

(20•04•26)


2026年4月24日 星期五

不明不白斷了片 - 被「起底」

坐在病床上,隱約聽到遠處的護士櫃台有同事說起長跑和東京馬拉松比賽,便側過頭看看,原來是這一更照顧我的男護士正跟一個我第一次見的女護士在交談,並不完全聽清楚他們所說的內容,但應該是到了即將交更時候,他有機會將他所負責的病人的情況告訴下一更的同事,之後我繼續看書,也聽到他說失去知覺、深切治療部、傷出這些字眼,隱約中還好像聽到他們說精英跑手,聽到後相信他們肯定不是說我了。

沒有理會他們太多了,過了交更的時間一陣,真的輪到這位女護士走過來給我量血壓,有趣的是除了給我量血壓之外,她也問我怎麼被送進醫院來,我說應該是跑步中途休克,之後她便說之前在香港舉辦的馬拉松比賽也有選手在比賽途中被送來醫院,我說我很久沒參加香港舉辦的比賽了,她問我現在通常到哪裏參賽,我說日本,聽到後她竟然顯得十分有信心地問我是不是去了東京參加比賽然後出事,一時間我也不知怎樣反應,我告訴她我的確在上個月去過東京參加馬拉松比賽,但出了事也不會現在才入醫院吧,我是在香港參加另一場比賽出事的。然後她很有興趣的繼續問我是不是精英運動員,因為她聽說要抽中參加東京馬拉松的機會是很微,我笑著回應她我當然不是精英運動員,實在是抽中名額的,她似乎不大相信,不過我也沒氣再澄清什麼了。

看來這兩位護士交更的時候真的說到我的情況並給我「起底」,只不過資料卻有些錯誤。

這樣被「起底」並給我當成精英運動員當然不會不高興,最少他們不會看我是一個老弱殘兵,另外我覺得幾高興是他們也嘗試先做一些功課了解病人的背景及情況好方便和病人打開話題,這應該都是近年學院新增的教學元素。而其中這位女護士又和其他男護士不同,主責看過我的護士共四位,三位男護士也表現得較為冷酷,除了告訴我量血壓,就是告訴我食藥了,只有這次這位女護士會主動說多幾句。 

一位舊同學現已成為護士長,她最常分享的工作事就是她的一班年輕下屬工作不上心、沒記性、錯程序等,聽到這些問題似乎都是當今年輕人的通病,沒住院經驗的我也就只能夠點頭表示體恤,或者從我認知中這也是新一代的通病。

不過經過這次住院,我的感受大不同,有人說當今年輕人因得到上一輩的財務照顧而可以選擇自己喜歡及有興趣的工作,即是說除了他們喜歡及樂意從事的工作之外,也未必會繼續投入其中,但眼前所見最少有十多個比我年輕一載的人卻在這行業中默默耕耘,他們要處理替病人洗傷口、派藥、量血壓、餵飯、寫報告、清理痰延,甚至排洩物等,有時我還見到他們不只作一次,甚至因需要而在短時間內為病人作第二次、第三次,而他們每次也表現出相當的耐性及專業,我也不得不佩服他們的能耐。此外,從事醫護行業難免日夜顛倒,大家都知道這長遠對身體其實不太好。我問過其中一位年輕的男護士為何這樣辛苦仍在這行,他說其實他真的喜歡幫人。

聽到這樣的回覆令我覺得我的舊同學又未免太苛刻了,或者她作為一位訓練接班人難免要在一些工作程序中跟得比較嚴謹,但我反而看到希望,原來還有不少年輕人是吃得苦及肯付出,我們只需要給予他們時間和機會作磨練,日後始終還要靠他們。 

(22•04•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