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1日 星期五

「他」帶我遊博物館

先父留下的東西得到博物館垂青,幾年前博物館館長不知用甚麼方法找到認識我的人聯絡到我,他表達對我先父的欣賞及敬佩之餘還希望在日後翻新了的博物館可以展出他的作品。館長對我先父留下的傑作如此重視我當然感到欣慰和樂意作出捐贈,簽好文件並一些後續工作之後便等待展品面世,誰知道一等好幾年,儘管每年都會問一問館長工程進展如何,但得到的回覆都是說工作仍在進行中,這兩年我都等到沒心情再追問了,一天卻突然收到館長訊息說展館重開了,並且可以去看看我爸留下的瑰寶。 

館長倒是十分有誠意,我說這個星期不能,下個星期又不得,只有不上班的星期六才有時間,且時間未可定,他說就等我消息,並且會親自帶我去看。

終於來到這個參觀博物館的大日子,館長親自在大堂迎接,起初還以為他只會帶我到有我爸爸珍藏的部分跟我簡單介紹一下就是了,誰知道他卻從展館的入口處開始慢慢跟我作介紹。由於我在博物館翻新前也曾來過幾次,所以都會記起過往的格局及一些展品,他見我對舊展館都有些認識,於是便跟我說新舊的分別和原因。事實上單單看新展館的內容已經相當豐富,目不暇給,但透過館長的介紹更加知道作出改變的原因和增加了甚麼元素,其中令我十分深刻的就是讓我知道新增的陳年錄影片段是怎樣得來,還有一些意想不到又具代表性的收藏品是怎樣找到,那些「尋寶故事」其實同樣珍貴和有趣。或許我的工作及個人性格都跟統籌或組織一些事項有關,我都挺有興趣想知道他們當初如何找專業團隊去重新規劃及製定方向,畢竟那些已放置出來的展品我只需要看看展示牌或按個掣看看高科如何以影音作說明就可以,但他們多年來背後所作過的規劃及考慮卻是展品沒直接告訴參觀者,我十分肯定在不久的將來我會過來博物館多逛幾遍,到時沒有館長親自導覽,我才慢慢看展品介紹也不遲,反而這次有館長在旁,並且樂意花時間給我作介紹並回答我的「古怪」問題,我倒要珍惜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事實上,由當初館長跟我接觸到今日終於看到他努力得來的成果,已經有近十年的時間,正如他所說,一些曾經捐贈過作品或在其他範疇付出過的人已經不在人世,而這幾年香港亦發生了好幾次翻天覆地的事情,民情與政情已經大大不同,他的工作在這幾年間沒有停頓,但歷史卻一直在向前走。

最終館長帶著我差不多走了兩小時,絕大部分地方都是蜻蜓點水式的輕輕走過,不過這次卻從館長的陳述中知道他這次翻新的一些背景及怎樣迎合不斷調整的方向,並且略略知道中外對於歷史文物的態度,不同層面人士給予支持的力度和配合等,這些心得及經歷對我來說肯定是收穫豐富。

從這次參觀中叫我感到欣慰的是世上還有很多人是十分重視歷史及珍貴一些有意義且劃時代的珍藏,他們不會視這些東西為個人資產用以謀利,反而認為那些珍藏是屬於公眾和世界,所以他們樂意借出或送出展品,希望公眾及後代能夠透過展品認識過去所發生的事。我沒有忘記當初第一次見館長及跟他傾談的時候,曾經說過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某一個角落能寫上家父的名字記載著他也曾作出的貢獻,只是這次在匆匆走完由館長親自帶領的導賞,才發覺家父昔日的貢獻只是云云眾多參與者的一個,在歷史的長河中其實他只佔有一個十分微小部分,比起他作出更大貢獻的大有人在,但感恩他昔日的努力及彗眼還是有不少人欣賞,甚至影響了一代的香港人以至鄰近地區的華人,這天還藉著他帶我深度遊了一遍博物館。

(11•08•26) 


2026年8月18日 星期二

總幹事不來了

我工作機構的服務單位舉行開放日,來到上班還未及半年,便被獲邀加入其籌備委員會中,聽說這個服務單位已經有五年沒有辦過開放日了,其中包括新冠肺炎疫情的三年。還好我在以往工作過的機構也統籌過多次開放日活動,當刻雖然仍然未熟悉這個機構的文化及運作,不過同事知道我尚算新人,應該也不會留難我吧。

按著分工,在活動前已把我獲分配的任務完成得八八九九,來到差不多是最後一次的籌備會議,這個統籌小組的召集人宣佈機構的總幹事正式決定不會過來參與,而參加這次活動的「最高級」嘉賓就是一個熟略的部門主管而已。

起初聽到這個消息我其實都有點失望,過去組織過一個最細部門的開放日,最少都會邀請到總幹事過來,並且同時會有一些委員及董事之職銜的人過來,還記得在美國紐約的社區服務機構工作,在其週年晚宴和農曆新年的活動,甚至多次請得紐約市長、紐約州的聯邦參眾議員出席,更別說還有地方議員和審計長等官員,我雖然不敢說自己在統籌那樣的大型活動或接待這些嘉賓的經驗相當豐富,但都可說是見過場面。誰知道這次服務中心經過五年後才辦一次開放日,不單沒有邀請這區的區議員或民政代表,甚至連機構的高層也欠奉,為此都有點兒失望,畢竟我和同事都全程投入地付出和參與,也希望別人見到我們的努力和成果。

不過後來再想,我其實也不用太過介懷,小型活動有小型活動的好,不單工作可以更貼近街坊,甚至乎如果有政府或地方官員來臨就代表我們需要有更高的接待規格,有時或要請總辦事處的公共關係部同事過來協助,到時他們的要求又不同了,而我們的預備亦都可能需要更加充足。

事實上,這次統籌開放日的工作真是我多年工作以來最輕鬆的一次,一方面可能是自己已經累積了經驗並且更加成熟,懂得放鬆心情從容面對;另一方面亦相信因為是規模及格局不高,令我們可以簡簡單單的作準備,例如同事當日只需穿著機構的上身襯衫,連下身及鞋履也沒有要求,另外活動的前幾晚我都沒有需要加班,就按平日的時間放工就是了,甚至活動當日亦不需要提早上班作預備,就是跟平日的返工時間返到辦公室就是了,這樣輕鬆的預備開放日真是人生未遇過。

不知道如果在我當年初出茅廬之時,面對這樣簡單和輕鬆的「大活動」,我會否甘心留在這機構呢?我會否更進取或更具野心希望可以到一些被人看得見及有機會得更多人賞識的地方工作呢?只恐怕到時我又會憤世嫉俗投訴那是公關活動而非真正服務街坊。

我不知道若果時光倒流,我會覺得怎樣,不過今日來看,我倒寧願簡單一點,無論是付上更大心血和精神,或要加班去預備一個活動,都要付代價和成本,那亦即是壓力和時間,也許這能夠提升人的水平和發揮到潛能,但今日回看那一切其實都是虛空和飄渺,擁有與否也不太要緊,反而懂得變通及順著需要去作就是了。

當明白工作只是人生一部份,錢賺不完,經歷的累積是永無止境,人生還有很多範疇要兼顧,例如健康、家人、興趣等,那就隨遇而安,不要再自找煩惱和壓力,簡單一點就好了。

(03.08.26)


2026年8月14日 星期五

是真是假?

距離於運動場跌倒並被送進醫院剛好四個月,今日繼續正常地返工,晚上又去聚會,而昨日剛剛是連續跑步的第三天,雖然出院後至今還未試過連續跑步多於三天,但只要慢慢跑,連續兩、三日跑步對我來說已經沒有甚麼困難,而上週也試過一口氣跑八公里,沒有任何的不適和疲倦。看來身體大致上已經回復正常,如果不告訴不認識我的人,沒有人會知道我四個月前曾經入過醫院近兩星期,並且失去知覺達到五日四夜之久,不要說其他人不相信,其實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疑幻而真,我真的在不知覺的情況下幾乎在運動場倒下並被送進醫院嗎?由於當時已經沒知覺,所以我對這部分完全沒有印象;當然當時有很多人見證過這件事情,並且把我送進醫院及來過探望我,這是千真萬確,此外我知道人的記憶會隨著時間而沖淡,所以醒來後幾天我便把自己的經歷用文字記錄下來,所以實在沒有假的可能。不過回想起四個月前才發生過這件事情,始終覺得匪夷所思,到底我一直注意自己的起居飲食及有好的生活習慣,突然發生這個沒先兆的「意外」又覺得是不可能,這件事情真的令我仍有點迷惘。

這次出意外然後入院,除了覺得難以置信之外,其實有一些經歷也是令我覺得想像不到,好像我叫太太及媽媽不用留下陪我,又向太太發怒因為她要代我向我的上司請假,另外我又沾沾自喜說姑娘話我很「叻」等等,其實我皆沒有印象,他們說我在五日沒知覺的時候其實都有些反應,但無論醒來初期或今日問我是否聽到醫生姑娘及其他人的說話,我是沒有任何印象。

醒來後向家人及醫護人員了解過,在我昏迷的過程中他們沒有使用過安眠藥,卻用了些鎮靜劑,不知道那些鎮靜劑是否帶有副作用,尤其會令人意識錯亂,例如我記起醒來初期滿身插滿喉管,其中當然包括胃喉,但初期時覺得肚子空空洞洞,所以很想進食,於是在深切治療部便叫了言語治療師過來給我做測試,看看我的吞嚥能力如何,當時清醒了還未夠二十四小時,而且還插著胃喉,怎樣可以過關呢?然後去到病房又向護士嚷著說沒進食多天,希望他們留一份正餐給我,誰知道沒有,令我有點兒憤怒,只不過當時仍插著胃喉,又如何吞嚥進食呢?但我卻又莫名其妙地為此而憤怒。

不過覺得最匪夷所思的卻是轉到普通病房的頭三晚,未能好好入睡,每次閉起雙眼便見到眼簾內會有影像播放出來,我還記得那是有關日本的影像,例如浮世繪和一些日本景點的介紹,由於一閉上眼睛便一直「放映」著,令我不能在一個漆黑及靜止的狀態中嘗試入睡,那時候我都有想過會不會是自己的幻覺,但當意識逐漸回復後閉上眼睛仍有此情況,直至後來習慣了及發現我能夠懂得如何控制影像的播放,情況才逐漸好轉,但我還是十分肯定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我也曾將這個情況告訴家人、舊同學及醫生,甚至我還主動上網了解藥物的製造商會否跟一些商業有聯繫而出現此這類景象,我很記得這樣的事情真的發生過,醫生並特別為此而讓我去做一次腦部電腦素描,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我又覺得疑幻疑真。

之後再過了兩晚,見自己一晚已經睡到五、六小時,醫生再問我還有沒有那樣的幻象時,我便講笑的回應因為那些商業機構知道未能給我洗腦,代表實驗失敗,所以便停止向我下手了,不知道我這樣把一件怪事完結會不會令醫生有一剎那的衝動把我轉介到精神病醫院?但回想起來,我反而詫異我竟有那個膽量向不太熟悉我的人講笑話,而事實上當時我對一些弟兄姊妹及朋友的表達也跟平日不一樣,翻查對話記錄,不是告訴他們我沒事,而是先說其他事情或主動給他們問候,不知道這代表我帶逞強的意向,還是那個時候我真是變成如造夢時一個似我又不似我的人呢?

我們造夢時有時會覺得夢境彷彿曾在人生的經歷中出現過,但又和一些沒可能的事情結合而成,我覺得這次經歷實在有點相似,如果告訴我說我其實只發了一個很長的夢,我不敢否定這個可能性。

(04•08•26)



2026年8月11日 星期二

「最憎阿根廷!」

世界盃決賽前探望一位男性親友,閒談間不免問起有沒有睇世界盃,親戚說都有留意及看了好幾場,於是便問他支持西班牙還是阿根廷,卻冷不防他以「最憎阿根廷!」來反應。

最終我沒有在半夜醒來收看這場決賽,因為兩隊都不是我支持的球隊;沒料到醒來看社交媒體,一班舊同學除了恭賀西班牙得到冠軍之外,還有同學說「邪不能勝正」、「阿根廷衰到痺」等較情緒的表達,當然在阿根廷輸波之後有些同學也沒有在群組說什麼,可能都有一些阿根廷的支持者,但聽到親戚,舊同學及教會弟兄的表達,支持西班牙的其實未必太多,但就最不想阿根廷得到冠軍。

的確,我都不是西班牙隊的支持者,但如果憑著喜好及情緒作選擇,我都希望是西班牙奪得冠軍。事實上我對阿根廷的敵意已沒有早年的嚴重了,當年阿根廷的馬勒當拿利用手球騙得勝利,絕對不是好榜樣及應有球星的典範,我還記得自從看到他以手把球拍入龍門之後,我和一同踢波的男孩子也一時貪玩在踢波時模仿他的舉動,當然那時我是相當年輕,也不是踢正式的比賽,知道這不是正確的行為;只是當年球證因為角度問題看得不清楚而令入球有效,成為一個不好的教材,但我對阿根廷的印象也從此不好了。

除了馬勒當拿之外後來又有西蒙尼,當然那年在世界盃的比賽也有碧咸犯錯在先,但他們所展示的球品,喜歡「毛手毛腳」,並時常用很多欺騙手段以求勝利,都是十分惹人反感,或者可以說不少來自南美洲的足球員因為成長背景變成那樣子。正因如此,我對南美洲的球員及球隊素常沒有好感。

事實上,就算很多支持歐洲或其他國家球隊的波友亦承認美斯絕對是當代難得餘下的足球天才,在今日講求整體合作和戰術主導下,他仍然可以憑一己之力去扭轉比賽結果,他的腳化及對球賽的閱讀能力是沒有幾多人能及,而由於他很早年已到歐洲受訓,所以他跟在南美洲長大的球員的球品大為不同,只可惜那年他跟隨美職球隊到香港參加表演賽,卻聲稱因傷所以沒有落場,甚至連一句安慰購票入場球迷的說話也沒有,那次就令他在香港大失民心了。也許當年因為我完全沒有意慾購票入場打算一睹球星的風采,甚至知道看這些表演賽球員隨時因傷、因病或不可預計的外力因素而未能落場是不能避免的風險,所以我反而能夠比較從容的面對這件事情。

至於有人說到這屆世界杯阿根廷在晉級的過程受到恩待,即使我並沒有看過他們每場賽事,但從片段也發現球證的一些判決真的非比尋常和充滿爭議,我也不敢說國際足協會否因為希望阿根廷繼續晉級令戲碼及收看性能夠維持,從而給予球證一些「特別指示」。那是跟美斯及阿根廷隊本身沒有關係,他們亦未必控制到太多,但香港及世上不少人有一個鋤強扶弱、秉承公義公正的心態,到底還是欣慰的。

不過我始終都會說世界盃還不過是一場大規模的「遊戲」吧,過去我或者會上心哪個國家得著在足球最高舞台的最高榮譽,但想清楚其實跟自己完全沒有關係,誰勝誰負何足掛齒,反而在過程中一隊球隊的球員能否純粹抱球技並以公平及有球品的態度去比賽,甚至背後隱藏著一些感人及勵志的故事,才是我今日更想看的東西。不過若從理性、公平性及個人意志去說,就算我不憎恨阿根廷,見到其大部份球員的球品,還真的不想這個國家奪得足球界的最高榮譽。

(20.07.26)



2026年8月7日 星期五

人的渺小和軟弱

教會大哥哥一連好幾個星期詳細解釋聖經舊約中大衛的生平,並且在不同時期寫下不同篇章詩篇的關連。一般基督徒對大衛的幾段事蹟可能都已經耳熟能詳,包括年幼時以光滑的石子擊退巨人歌利亞,或者被膏立取代掃羅成為當時的王,甚至可能知道他犯下彌天大罪後再借刀殺人把一位將軍殺掉然後娶其妻子為妻,這位聖經中及以色列民族中重要的歷史人物不單談不上完美,甚至犯下不少大罪,卻竟被稱為合神心意的人。他不是沒有受到神嚴厲的管教,而其生平亦都充滿高低起跌和風浪,起初單單以為他在不同階段仍然能夠寫下詩篇及保持一個面向神的心而被稱為合神心意的人,所以我們應當要學習他對神的心,但原來還不只這樣。 

事實上,當教會的大哥哥這次作更深入的演繹,起初除了對其人生不同階段連貫上不同的詩篇感到新鮮之外,有時會覺得大衛的例子跟我們的關係越來越遠,不單止其年代跟我們相距了三千年,並且他是有權有勢,可以差派人來、差派人去,最終引致犯下大罪也因為他的權勢;那樣的罪行雖然沒有離開過歷世歷代的人,但我們跟他的地位及能力相比卻是天淵之別,有時都很難想像我們會有機會犯下這樣的大罪,既然這樣,他的經歷又如何成為我們的借鏡呢?但感恩除了這位大哥哥的分享,教會其他比較成熟的弟兄姊妹稍後也分享了透過這幾次訊息給他們的啟發,從而令我明白這次分享的主題重點並不是我們如何避免犯罪,卻是人在最低潮及軟弱的時候神如何仍看顧,祂的慈愛及憐憫比我們想到的更大,祂沒有永遠的責罰和懷怒,只要我們肯回轉,甚至能夠更加明白神的心及提升自己的心靈狀況。

聖經是神向世人所說的話,透過聖經讓我們明白這位摸不到及看不見的神更多,其中新約更包含了對我們俗稱為外邦人的救恩,事實上從聖經中很多篇幅,也不難看到神會特別眷顧謙卑、軟弱和失敗的人,例如新約兩本福音書中有記載神更欣賞窮寡婦的兩個小錢,又或者哥林多前後書分別提到神揀選了世上愚拙的,叫有智慧的羞愧,又揀選了世上軟弱的,叫那強壯的羞愧;以及神的能力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等;另外詩篇中提到祂從嬰孩和吃奶的口中建立了能力;祂又不喜悅馬的力大,不喜愛人的腿快,耶和華喜愛敬畏祂和盼望他祂慈愛的人等,例子多不勝數。 

人如果抱謙虛的心態,其實不難發覺到人是相當的渺小和軟弱,背後一定有位神在掌權,也許我們未必知道誰是真神,又或有很多不明白,但實不應該否定有神的存在,那麼我們應該抱有怎樣的態度面向祂呢?

這一天早上醒來,天空烏雲密佈又繼續下著雨,而且已經多晚睡得不太好,身體和精神相當疲倦但卻還要趕著上班,知道自己的身心狀態也並非最好,但一踏出家門便開始要面對各樣挑戰,於是這天我抱著比平日更加謙卑的態度去倚靠神,因為知道我實在無力靠自己了;想不到全日路程雖然不是順境處處,但心境卻抱有十足的平安喜樂,順暢的固然感恩,不太順利的也因為正確心態及神的幫助而化險為夷,感受到一切都是神給我的力量和幫助。 

神的話應當是何其豐富,究竟我是否一一領悟到弟兄這次的分享及相關聖經我也不知道,但我們可以透過在地上活著時的領受,繼續一步步認識及成為神所喜悅的人,並且更加知道我們該抱有怎樣的態度靠神面對每一天。

(29•07•26)


2026年8月4日 星期二

那又實在寫得誇張了

大學的其中一個學位是和傳媒有關,在那個年代都需要去學習如何寫好一篇新聞稿,只不過由於學位是在美國獲取,也許我寫英文新聞稿的技巧會比中文的好。畢業後雖然曾在當地一個社區服務中心工作並協助該中心出版的月報作採訪及編輯,但我都不敢誇自己的文筆。離開美國之後返回香港工作,已經再沒有正式從事傳播媒介的工作了,閒來就是寫一下網誌在自己的網頁上發佈,免得太公開讓人見笑。

但事實上,現在間中看到一些以文字作媒介的文章或報導,有時覺得自己的水平反而比他們專業得多,我會承認今日那些媒體的文字工作者在搜集資料方面做得很好,只是現在互聯網及人工智能發展得那麼厲害,要找相關資料其實不是太難,想說的是發現今日不少帶報導性質的文章卻過份主觀及充滿偏見,而且很多時還詞不達意,而那些文章大都不是在那些要精簡字數的免費報紙裡出現,所以看了以後仍然令到讀者不明所以就只可以說是失敗了。 

面對一些複雜的事情,例如錯綜複雜的國際關係與形勢,如果沒經過尋找外國傳媒的消息作引證,那樣的報導我都不敢評論是客觀還是帶有主觀,但在剛巧踢罷的世界盃,不單可以看到直播,而且內容及性質相對簡單,但想不到一些記者卻還可以用十分偏頗的態度去撰寫文章,一看便知道那個記者是支持那隊,又或者不喜歡那個領隊或球員,若果那是個人專欄,即使帶主觀及評論的意味也沒相乾,偏偏一段放新聞版的報導卻清楚看出明顯的個人意向,例如英格蘭在四強敗給阿根廷,縱然是輸得可惜,亦有人覺得是領隊的變陣出現問題,但說到領隊剛愎自用,甚至是世道的低落那實在太誇張了,而重看這個記者以前的文章,也不難看到這位記者從起初已不喜歡這個領隊了,是編輯把文章放錯版面嗎?

人固然可以有不同的喜好和選擇,只是作為作報導的記者,尤其在有不少人看到的主要媒體,實在需要有比較客觀和持平的表達,用詞不應該太過偏激,也不應該只從作者的角度出發。在這屆世界盃賽事看到有作者以「恥辱」來形容法國未能打進決賽,只恐怕這個作者的想法是法國只能夠取得冠軍才達到他對愛隊的期望,每一屆的冠軍只有一個,法國既不是衛冕的球隊,並且從外圍賽起過關斬將,之後再從四十八隊參加決賽週的球隊中經過八場的比賽,才可以成為冠軍,此外在今屆世界盃開始前亦有不少球評家及數據預測法國的奪冠機會並不特別高,那除非是在主觀及客觀的條件下都鶴立雞群,未能奪得冠軍最多是令人意外,是否應該用上恥辱這偏激及負面的形容詞實在遠遠說不上,一場足球賽而已,變數之大沒有理所當然,何需用上恥辱這樣的形容詞呢?如果連踢進四強的法國也只能夠用恥辱來形容,那麼三十二強止步的德國或十六強止步的巴西又該如何形容呢?我想過,難道作者有參與賭波並下了重注?

明白現在的媒體都需要吸引讀者的眼球以增加瀏覽量,從而增加廣告收入及作者的知名度,只不過有些標題及內文的用詞卻太過誇張及失實,帶有誤導,看了文章又不會思考的人還以為那個領隊或某個國家犯了甚麼彌天大罪。

文筆即使不太好也不要緊,作為主流媒體工作者最重要是報導的手法是否盡量保持公正、持平和中肯,這既是媒體的基本操守,也是傳媒人的基本責任。世界杯初段身在內地,看到內地主要媒體報導世界杯的新聞反而更中肯,不如舊日帶有重重的個人主觀和政治意味,香港的媒體反而退步了。

(22.07.26)


2026年7月31日 星期五

輕裝上陣往前走

颱風襲港,多了大半日留在家中,這次決定來一個家居小執拾,特別是想將一些多年來也沒有翻過出來的東西丟棄。早陣子趁著報稅期已經將一些舊有的財務文件處理一下,有的拋掉了,有的歸類整合好,今次的目標是早年觀賞過的舞台劇、音樂劇、話劇、博物館的特別展覽和一些福音音樂會的場刊,其實當中的數量比信件更加多。

以往的銀行月結單或保險的年結報告,每次都只是三幾張紙的大小及重量,但一本節目的場刊卻可以如同過往上學時的課本一樣厚和重,它們大部分都是設計精美、製作豐富,不少還有過了膠的封面,內頁有演員和製作人員的簡歷、活動花絮、故事簡介、廣告、鳴謝等資料,其實挺值得收藏和留念,它們都是自從我和太太結婚後不時一起欣賞的娛樂及文化節目時所一拼附上,找出來的時候發現數量原來比我記起的還要多。沒看過的劇目我們不會拿一份場刊作收藏,所以每份存留的場刊都一定是我們一同看過、笑過、哭過和感動過的演出。

比較知名的劇目例如有《利瑪竇》、《父親》、《南海十三郎》、《笑之大學》、《和媽媽中國漫遊》,以及改編自張國榮、陳百強及鍾保羅生平的《喝采》,看到那些經典舞台劇的場刊,也勾起當時觀看時的深刻回憶;另有一些舞台或音樂劇,例如《一水藍天》、《當牛池灣遇上彩虹》、《夕陽戰士》、《炫舞場》、《小王子》、《頂頭鎚》等,相隔了十年八載實在遺憾已經忘記了那些故事的情節,但從場刊內仔細一看參與那些演出的包括當時還未走紅的楊洛文和劉俊謙,我應該高興有份見證香港新一代演員的誕生。 

事實上,以上所說的音樂劇和舞台劇可能只是我和太太看過的部份劇目,且還未計算和她一起看過不少音樂演奏,其中在某幾年間香港小交響樂團以麥兜、電視劇主題曲及迪士尼的卡通主題曲作跨界別的主題演奏,連同其他音樂及福音詩歌的表演,以及到博物館看一些特別展覽,如《聖殿、經卷與使者:羅馬時代以色列地區之考古發現》、《乾隆的後花園》、彼思動畫及吉卜力工作室的製作介紹等,我們應該有超過十年的時間平均每一、兩個月就去看一次即場演出或展覽,然後又把場刊收集及珍藏起來,直到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可惜當日所珍藏一箱箱的東西到今日已變成了舊物,它們雖然是歷史,又是我和太太一路走來的共同回憶,只不過這麼多年以來我們又沒有專誠翻出來看看及回味一番,別說香港地方有限,我相信就是在外國即使我們有趟大的地方而把這些東西放在地庫或屋頂的閣樓,恐怕亦只會一直鋪塵五年、十年,甚至更長的時間,即使我是多麼重情,只不過卻發現日子越走越快,時間亦越來越短少,實在沒有太多空閒可以回味那些點滴,若有時間回味的,恐怕一些相片更值得讓我先去回味,畢竟相片中的我才是主角。

動畫電影《反鬥奇兵》已拍到第五集,從第一集到今年一集橫跨超過三十一年,我已不太肯定最初的故事主題是怎樣,但「珍惜」應該都是一個十分核心的內容。不知道我是否也受這套電影影響,對一些舊東西都抱有相當珍惜的態度,即使我知道物品不會如電影所說般有生命力,但珍惜歸珍惜,若果我們一直都不能捨棄曾經擁有的舊東西,不單止地方不敷使用,連我們的人生和思緒也需要盛載太多和太沉重的壓力。

無論是人生的經歷、回憶和感受,或伴隨我們成長的東西,例如人生第一部相機或第一隻手錶,「過去」都可以是影響我們一生或把我們模造成今日的我的重要部分,但過份的緬懷或留戀過去,卻未必能夠幫助我們繼續往前走,畢竟我們還是需要隨著時代的巨輪不斷轉變和向前,也許輕裝上陣才能夠讓我們在沒包袱和壓力下適應現今的轉變和新環境,何況到時我們才有位置可以盛載新的經歷和事物。

(26•07•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