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8月16日 星期五

還好都算是專業的業餘跑手

和一班新相識的教會弟兄相聚,五位當中有四位的年紀都比我大一截,他們分享到教會過去的發展歷史,又說到一些過去比較多人熟悉的年長弟兄姊妹的名字,我和另一位弟兄只有聆聽的份兒。也許他們見我沒有說什麼,於是便主動找一些話題跟我說,其中一位弟兄知道我好像有跑過馬拉松,於是便開始問起我有關跑步的事情。

他們由我幾時跑第一個馬拉松開始問起,然後又問我多數會喜歡到哪裏跑,又問我是否真的每日也要練習,並且會跑幾多公里,看來他們越問越覺得有趣,於是我便按經驗一一的跟他們分享,其實這也不是什麼艱難的題目,都是自己多年來跑步累積起來的心得和經驗,過去間中也有朋友或同事問起,只不過這次相聚的時間較多,於是便讓他們認識更多。


現在跑步或跑馬拉松其實也相當普遍,他們對此也不是一無所知,只不過由於他們並非參與其中,所以有些資訊並非相當完整,例如他們問我通常跑一次馬拉松在哪個路段會最辛苦,我想大部份參加過跑馬拉松的跑友也會說跑到三十公里前後會開始「撞牆」,然後過了三十五公里之後由於已經終點在望,所以衝線那段路程反而不是跑得最辛苦,我就按着我這方面的經驗回答,坊間其實也有一些書籍和研究大致上都是這樣說的。


另外他們又問我是不是已經添上了很多跑步的裝備,我說起初我還會對這些裝備有些講究,只不過當跑多了,知道自己的人生目標並非在乎一個馬拉松跑得多快,或是要跑過幾多個馬拉松,所以近年隨着心態上的轉變,那些跑步裝備已經變得很隨意了,不過我還是分享我由起初喜歡日本跑鞋,到近年開始習慣穿上那歐洲的大品牌,因為我覺得我的身體比較重,所以適合歐洲人較高大身形的跑鞋於我可能更加適合,何況那歐洲大牌子每逢去到展銷會便會有很多折扣優惠,那對時常跑步而需要頻密更換跑鞋的我來說是更加化算。他們聽見我說得頭頭是道,好像很專業,卻又十分平民及大眾化,更加提起他們的興趣來。


然後他們又問起我有沒有購買運動手錶,我說由於運動手錶普及後我的心態已經變得太隨意了,所以一路都沒有購買,但直至近月太太終於送我一隻運動手錶,我才開始佩戴。這時我便想到他們其實可能最想知道我的心率情況,我便告訴他們我在一些相當輕鬆如上堂的情況下,心跳真的可以落到去每分鐘五十多下而身體沒有出現什麼異常,我這樣一說他們果然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到運動員的心率。但其實我還不是真正的運動員吧。


他們專注在我及馬拉松這題目也有十多分鐘,去到最後他們問我有沒有參加過波士頓馬拉松,我坦白說我還未有這個資格,因為我還是跑得不夠快。在我解釋了波士頓馬拉松的性質及門檻之後,他們問我有沒有想過要跑得更快,我說其實要跑得更快也許最好的方法就是參加跑會,因為跟從專業的教練及跑友練習一般都可以提升到自己的跑步成績,只是我越來越覺得我跑步及參加馬拉松並非是為了要去波士頓或證明自己可以跑得有幾快,參加跑會及接受常規的訓練也許會令我跑得更快,但同時亦令我付出更多或犧牲做其他事情的時間。最後我也補充說,其實我們真的要趁年輕開始建立做運動的習慣,否則待年老或身體開始有問題的時候才決心做運動,也許已經太遲。


我也高興在這次相聚最終也透過我一些生活習慣及喜好而更認識我,也有機會說出自己一些個人體會和感受,同時也藉此鼓勵身邊的弟兄他們應當更多做運動,這既符合我一直以來的價值觀,也達到我自從成長以來喜歡鼓勵別人多做運動的志願。還好我尚算是一個專業的業餘跑手。

13.08.24)

2024年8月13日 星期二

隱藏不了的差距

到發展中國家短宣,準備為一班已經清楚信主及有心的年輕弟兄施浸,其中一個難題就是要找一個合適的地方。由於當地河邊及湖邊的水質比較差劣,並且基建並非太理想,令我們不能在教會聚會處搭建一個能供水的受浸池,一時也找不到適合的地方替幾位弟兄施浸。我們居住的地方附近有間三星級酒店,知道酒店內有一個小泳池,於是便試試前往酒店向經理查詢能不能使用那個泳池施浸,查詢一下經理說也可以的,雖然租用整個泳池的價錢在當地人來說是一個很不便宜的水平,但對我們從海外過來的短宣團隊來說,那個價錢還不算是甚麼。於是便告訴以往有經驗及年長的弟兄有關情況,看看是不是一個合適的選擇。

不過弟兄卻告訴我,在當地使用泳池受浸並非一個理想的方法,這不是涉及價錢或違反聖經真理的問題,卻竟然是涉及一個我想不到的原因。這位常前往其他發展中國家傳福音及具開展教會豐富經驗的弟兄告訴我,他在一些地方開展教會,試過見到當地人歧視當地人的情況,就是若果我們到酒店舉行受浸聚會,或只是進入酒店吃一餐飯這樣平常,我們這些皮膚較白的人士進入酒店完全沒有問題,甚至還會見到十分親切及友善的笑容,但當地人進入酒店的時候,若果衣著不夠光鮮,輕微的可能會遭到白眼,嚴重的可能會被拒進入酒店內,那管我們都是穿着涼鞋,但大家的待遇可以截然不同,若果到時出現這樣的情況就尷尬了,而他們被白眼或被罵一句甚麽又並非我們所能夠看到及聽到,可惜的是這樣的尷尬狀況又不是我們可以預先做定準備而避免到,所以他也一直先選擇其他方法。他所說的也確是如此,那次在斐濟的時候我和太太常常前往一間美資高級酒店的私人沙灘看日落,起初我們還擔心又沒食又沒住怎樣入內,誰知道還未走到門口護衛便笑容可掬開定門等我們進入,到後來簡直進出自如。


這位具有豐富短宣經驗的弟兄在旅程前及途中,也常常和弟兄姊妹分享到我們要作的準備,尤其要避免造成額外及更多的差距。每位去到發展中國家短宣的弟兄姊妹,其實都有一定的愛心,不會穿戴名貴服飾,並且有接受刻苦及比原先居住地方艱難的心理準備,所以稍為成熟的弟兄姊妹也不會刻意炫耀自己素常的生活方式及居住環境,特別是物質上,只不過弟兄姊妹有時在無意之間卻又顯示出彼此的分別。那位弟兄也說到一個例子,好似他有次在某個發展中國家需要前往另一個城市,於是便打算乘搭內陸飛機,在他前往機場的途中收到一位當地弟兄的電話,他一時不為意便說自己正往內陸機場途中,對方立時沉默了,事後這位弟兄才想起他忘記了當地的弟兄如其他平民百姓穿州過省的時候一樣,都是正乘坐那些擠得水洩不通的長途巴士。


來到這些發展中國家短宣或建造教會,儘管我們都知道要避免利用物質令傳福音的目的有所偏差,好像我們絕不想令當地人錯覺信主耶穌便會得到甚麼著數,所以我們要很小心避免送價值高的禮物又或者請他們吃飯,而乘搭交通工具由住所到聚會處亦要謹慎,只不過在不少生活方式中,一些差距亦無可避免地出現,例如我們這些前往發展中國家的城市人就算只逗留一段短時間多數也會先花費打疫苗,只不過居住在這裏且更應該打疫苗的弟兄姊妹偏偏對打疫苗完全沒有概念,又例如我們在這裏多數會購買樽裝的蒸餾水飲用,以避免腸胃不適及水土不服,但在這裏的居民會照飲水喉水,並且在一般情況下身體也不會遇到任何不適,那麼他們見我們花不少金錢買樽裝水的時候,是否也容易解釋到為何我們要這樣破費呢?難道我們每一個由海外來到的弟兄姊妹也要先冒險花一段時間飲用水喉水並且等腸胃開始不適時才跟他們解釋原因呢?有些情況的確有口難言,只是我們都相信就算努力隱藏差距,但在很多的情況下他們還是會看到大家的確是有分別。


那位弟兄表示那管我們的心態再好及純正,但我們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就是大家真的是活在兩個世界,活在兩個世界並不是要攔阻我們到第三世界去傳福音及將真理傳揚,只不過我們要謹慎,避免在已有的差距中更大地去擴闊大家的差距,有些時候解釋是很困難,例如我們在發達國家的工資是這樣的水平,怎麼有這樣的工資是充滿了歷史及客觀因素,他們的工資一般只有我們的二十分一或更少,也一樣有很多因素,又例如我們在這裏往外邊的普通酒店吃一頓晚飯的價錢,才是我們前往連鎖快餐店吃一頓飯的比例,偏偏他們到外邊吃一頓晚飯已是他們兩日的工資,要解釋這一切一切,並非我們來到這裏的目的,我們始終不能忘記初心及來到這些地方的目的,失了原意就更加可惜了,有些技巧及經驗真的只能不斷累積和學習。

(10·08·10

2024年8月9日 星期五

無敵組合

我和太太結婚後,我們分享了我們彼此的人生夢想,我當時告訴太太我希望能夠出版一本屬於自己的書,而太太則告訴我她希望有機會一同到遠方短宣。在我們結婚後一段短時間,我的夢想先行達成,儘管太太的夢想在往後十多年一直未能成就,但我從沒有忘記她的夢想,而我們最終就在二O二二年一起達成了。

太太在某程度上是一個比我更熱心傳福音的基督徒,她在信主不久後已經知道主要我們往普天下去為神傳揚福音的托付,所以她信主至今最少已去過八次菲律賓及馬來西亞,另外在二OO八年四川大地震之後她也曾前往當地做義工及探望當地的災民,而在這幾年間,我和太太雖然沒有一起前往遙遠的地方為主去傳福音,但我們連續八年每月都會用一個週末離開香港探望境外附近的弟兄姊妹,雖然太太的夢想一直未完全成就,但其實我們也默默地為着一起實踐她的夢想作準備。


兩年前前往大洋洲應該是一個不容置疑的短宣旅程,時間既長達七個多月之久,並且逗留最長的斐濟明顯是一個仍在發展中的落後國家,而我們也不是住酒店,幾乎日日落村和當地平民百姓接觸,不是開班和探訪,就是聚會,完全符合短宣的要求。


記得當年在聽到她的夢想之後,我打趣說沒有問題,但看我們各自的恩賜和經驗,我似是負責做管理例如在文件上簽名及蓋章,而她則較適合做雜務,例如清理牛羊糞便,最終結果當然不是這樣,但其實亦不完全錯誤,因為我們的確能夠互相分工,彼此配搭。

到底我們怎樣把工作分配及協調好,我也不記得,因為我們也沒有正式開過會或煞有介事地認真討論過你處理甚麼或我處理哪部分,卻很自然地互相分工,也許就是一直以來的操練和默契。


在斐濟的時候,尤其是好一段時間只有我倆,我大致上是負責駕駛接載弟兄姊妹、星期日主日學的訊息分享、課後班後的團契分享內容、主日相聚後的午膳預備、和小朋友玩、每日行程安排等,而太太則負責記錄財政支出、為出席聚會及課後班的參加者點名、聯絡、記錄各人的狀況、預備小禮物、個人陪談及關顧等,我們的分工其實也明顯地按我們的優勢和專長而作,例如在發展中國家,男性在聚會中作分享是較被接受,而太太的愛心及同理心比我大,所以她做關顧比我優勝。


我和太太的配搭就是這樣維持好幾個月而相安無事,課後班的人數略有增加,而參加主日相聚的人數在我們臨別前的一個星期日更可說是倍增了,另外我們還曾經跟當地的一間小學校長見面,又作過十多次的家訪,我們到最後也可說得上是功成身退,當然我們應當歸榮耀予神,但亦寶貴祂給我倆這樣天衣無縫的配搭。


聽過不只一位在教會中作帶領的大哥哥說過,我們這樣年紀的夫婦一起去短宣最適合,因為既不會夫婦分開異地太久而出現試探,另外亦可以兼顧到不同類型人士,例如長者跟我們的年紀不會有太大距離,我們跟兒童的活力程度亦不會有太大差距,另外我們探訪男士又可以,關顧女士亦得,更別說接觸在職人士或家庭,所以在大洋洲短宣之旅還未結束的時候,已經有一位負責海外侍奉的大哥哥問我們第二年還有沒有負擔及異象繼續去海外為主作。


感恩第一次和太太這麼長時間到海外短宣是一個挺滿足又蒙祝福的旅程,我們一起相處、一起侍奉和一起配搭,並且一起聽從神的呼召及托付為祂去作,很寶貴我有這樣一位跟我默契充足而又配搭良好的伴侶,我不排除再有另一次短宣的旅程,那管以後的旅程出師並非再是她一個的夢想 

(02·08·24)

2024年8月6日 星期二

還是離不開做統籌

前往海外短宣,除了協助一些課後班的團契活動及傳福音之外,間中也會參與一些規模大一點的活動,好像慈善賣物會、兒童運動日或嘉年華會,這次我們舉辦了兩次兒童及年輕人的遊戲日。

在第一個週末,由於時間緊迫,於是帶領我們這班短宣團隊的大哥哥便主動去統籌第一次遊戲日,只是他的恩賜可能並非在於統籌這些活動上,於是不少弟兄姊妹也對他的安排摸不着頭腦,等到他在活動前一日給我們一個簡介,我們才知道他的意思,我們應該需要預備什麼,並這天的活動形式會是怎麼樣,還好弟兄姊妹齊心協力,並且對他提議的很多細節也盡快改良及優化,最後這次活動也算能夠見得人。


他見成效不錯,便提議在下一個星期六再辦一次,只是這個星期的大部份日子他將會逗留在另一處地方,直至活動日前一晚才歸來,他交帶我們辦一次類似的活動就好了,他的原意其實並非想我們有太大的壓力,倒模過來亦可。於是我們這班協助的弟兄姊妹便按着上一次的活動形式,再更新遊戲內容,並且優化了入場參加活動的程序。原先,教會大哥哥其實並沒有指明由誰人統籌這次活動,只是在和其他弟兄姊妹的討論過程中,我在不知不覺中作了主導的角色,我帶領着大家一起設計與上個星期不同的遊戲,同時亦提議怎樣分配各人的工作崗位,並且和大家一同去思考上星期有那些地方做得不好而我們能夠容易改善的地方,在不花上太多的時間下,活動的大概內容及程序便已經定了下來。於是稍為整理好這些資料,便先給同工過目看看有沒有缺漏,第二日再將這次活動的計劃給那位大哥哥參考,並詢問他有沒有其他意見。一如所料,他並沒有意見,我便告訴大家這個週末可以按計劃進行了。


最終這週活動的參加人數比上週多了近一倍,當然有更多人參加並非因為這次活動的安排更妥善,而是有過上週的宣傳,但單看整個活動的流程及設計,卻又的確比上個星期更精彩和流暢。事後有位大姐姐問我,來到這裏短宣之前,在香港是不是從事一些有關統籌活動的工作,我說是,她便稱讚我說難怪我能夠做得這樣流暢及周詳,我說各人的恩賜不同而已,剛巧我有這樣的經驗吧。


踏入社會工作越久,其實越害怕做統籌的角色,因為隨著年資,牽涉的活動規模便越大和越複雜,而越是大型的活動,細節就越多,人手亦一定不會少,而壓力往往就更大得可怕。而且這些大型的活動,可能只牽涉一日或短短幾天,於是所有壓力便會聚焦在活動的短時間內,活動前的一日往往要工作到深夜,即使可以收工回家睡覺亦不會容易進入夢鄉,因為實在太擔心還會有什麼缺漏或出錯,偏偏在活動日卻要打醒十二分精神,這種壓力和感受絕非我所喜歡。對上一份工作從事招募學生及課程宣傳,難免需要舉辦一些大型活動以作宣傳,例如開放日、巡迴展覽或教育博覽等,面對密集的宣傳活動,有時真是吃不消,我還記得一生人至今唯一一次生唇瘡就是在一次教育博覽會之前,那次的壓力可想而知。感恩到後期上司指派我專注於行政的工作上,即使要參加一些大型的宣傳活動,我亦只是作為支援及參與,並不需要作太多統籌。


不過,現在回頭一看,我亦感恩在我的工作履歷中,我也曾經參與過很多不同類型的統籌工作,尤其是舉辦一些活動,好像是在美國工作時的夏令營畢業禮、舉辦長者農場的感恩日、少數族裔領袖訓練、教師發展日的活動、聯校校長活動的統籌、大型嘉年華會等,大小活動累積的統籌經驗令我今日到海外短宣時,能夠發揮我的經驗和恩賜,幫助到我們能夠接觸到更多人,並為教會建立好名聲。


相比於以往在工作中面對的壓力,在海外舉辦活動反而是輕而易舉,到底我們前往短宣的地方大多數是仍然發展中的國家,相比於香港這個已發展的發達城市,並且有十分高的要求及質素,在那些地方舉辦活動實在不需要太高的要求,更何況當地資源較缺乏,我們選擇有限,香港帶過去的人力物力已經綽綽有餘。無論如何感恩我的經驗及恩賜能夠被神所用,雖然過去的壓力仍然令我印象深刻,但為着神的緣故也是值得的。

05.08.24

2024年8月2日 星期五

遇見不同的人(六)— 第二代華裔斐濟人

美國是一個移民國家,尤其是在紐約市這個大城市,很多居民都是來自移民的家庭,問問這裏的居民都總能夠連繫上父母或祖父母在什麼時候移居到這裏,而在我認識的華人社群中,很多都是第二代,想不到去到斐濟這個大洋洲的小國,也有一個華人圈子,除了有一些從中國大陸移民到這裏經商的華裔居民外,在我們的教會中竟然也有幾位已經屬於第二代的華裔斐濟公民。

O二二年中當我和太太及一起來短宣的團隊重臨這個有自己教會的國家,在教會中留下來的只餘下十多個斐濟當地的居民及一位華裔居民,從過往曾來侍奉的弟兄得知其實這裏還有一些年輕的華裔斐濟人,他們的父母來自中國大陸,然後在這裏落地生根,他們在這邊土生土長,並不能說上太多中文,能夠說的中文還不過是因為父母看香港無綫電視的劇集時在旁邊學得一兩句,這都有點像在當時紐約市認識的第二代華裔居民一樣。在斐濟的一群年輕人之所以沒有返聚會,大多是因為三年的疫情及很多的防疫政策令到當地教會不能正常運作,再加上海外沒有人手過去支援,令他們對主的熱愛逐漸冷卻。


初來到斐濟,其中一個重要目標就是尋找這些失羊,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中午找他們吃午飯聊天,很高興雖然之前跟他們素未謀面,但他們也樂意赴約。與當地其他斐濟的年輕人不同,我們接觸到當地過往曾返聚會的華裔斐濟年輕人,他們全部都是從事一些白領及比較專業性的工作,例如會計或保險等等,看來他們過往接受過的教育比一般斐濟人多,這可能由於華人一般較重視下一代的教育有關。


跟他們談論工作,談論生活,談論信仰,我覺得除了在斐濟的生活比較單調之外,他們都跟世界各地不同的年輕人差不多,他們一樣面對着開始踏入社會以後遇到的衝擊,可能就算不是疫情的緣故,他們亦未必能夠堅持聚會。不過很感恩藉着這次短宣之旅,我們很快便帶同一位年輕的姊妹返回聚會中,而她一直繼續參與聚會直至兩年後的今日,她再次投入及心靈的恢復成為當地弟兄姊妹很大的鼓勵。


除了她之外,其實還有一位年輕弟兄也是我們重點「尋羊」對象,只是他的情況比較特別,一來是他身為男孩子,可能有更大的尊嚴,另外知道他不去聚會的一大原因是因為他曾在斐濟街頭被人搶劫,這件事情一路令他耿耿於懷,因為他不明白為什麼神容許這件事情發生,覺得神並沒有保守他的安全。當我們知道他這個遭遇也替他難過, 每個過來又知道他情況的弟兄姊妹也透過各人不同的經歷去鼓勵他,可惜他的屬靈狀況一直也沒有突破。誰想到在我們離開之後,輪到紐西蘭教會的弟兄姊妹組成短宣團隊過來承接我們的工作,也許其中一位大哥哥和他的交情較深厚,在那次紐西蘭弟兄姊妹跟他接觸之後,很快便得知他重回教會的懷抱中,而他重新投入當地教會的侍奉一樣成為眾人很大的激勵。他作為弟兄,他知道他的責任及角色可以做的更加多,當最近負責帶領當地教會的弟兄需要前往海外參加聚會,他獲安排負責在當地教會帶領主日聚會,從社交媒體中得知這個消息我也為他感恩。而我也跟他聯絡說雖然昔日沒有機會和他一起返過聚會,但見到他的突破也十分感動,我但願某天可以回斐濟跟他一起聚會。


而唯一覺得有點可惜的是仍有一位姊妹由我們當日接觸到今日已經兩年多,仍然未返回神家中,在斐濟的時候和她有多次午餐愛筵,甚至乎去過家訪,見過她那位印度裔的丈夫和一位帶着混血臉孔的孩子,這幾年她沒有回到聚會中相信是因為人生階段上及角色上的轉變,只能繼續為她禱告。


無論如何,很高興在遠方認識另一班寶貴但背景可能較特別的弟兄姊妹,也許他們有的難處我們未必太能夠切身處地的了解明白,但透過認識他們,我們也擴闊了眼界,而感恩我們在他們身上也有不同的收穫和學習。

29.07.24

2024年7月30日 星期二

也不是沒有難處——再遇難纒的老闆

沒有機會問其他仍然在職場打滾的朋友或弟兄姊妹,有時都會好奇究竟他們會不會時常遇到難以應付的老闆,在我的職場生涯中,至今遇到兩個令我感覺困難、難以捉摸、情緒化及難以繼續合作下去的上司,究竟是我的際遇出現一點問題,還是這現象在世間其實都是非常普遍呢?

還記得大半年前剛獲聘現在這個職位不久,一日十分好奇便上了一個有關員工給公司評分的網頁看看,不看猶自可,誰知道一看竟然發現過往員工給我那個未來僱主的評價非常差,在五級的評分中這個機構給員工的感覺是最差的一級,於是便看看那些已離職的員工給予評價的內容,畢竟我也不會太著意一些只會給分數卻沒有什麼內容的評語,原來在那些已離職的員工當中,他們之所以給予那麼差的評分都是衝着那位主席而來,要麼說他過份自我中心,要麼說他情緒化,甚至是很「小家」,在評語中反而沒有對其他項目例如工作量、人工及福利、工作地點等情況給予負評,而有趣的是在他們很多的評語中,也說到同事們都相當友善,甚至乎是他們最不捨的地方。


看到這樣的評價,我開始感到不妙,因為給予評價的並不是區區一兩個已離職的員工,卻有好些人都是給予同樣的評價,那似乎代表問題並非來自一兩個有問題的員工,而是那位話事人,更甚他們的評價很多亦都有彈有讚,代表這些人也不是偏激的針對全人類。只不過,既然已答應人家在某年某天上班,我也要信守我的承諾,也許我可先作好心理準備及用一種比較隨遇而安的心態面對將來的老闆,或許我可以做得比那些已離職的職員好呢。


可惜不久後已經證實我的想法確是太天真,明明在這個機構的週年晚宴中向一眾委員及持份者說到機構未來的鴻圖大計及發展策略,並慶幸有一班會多作宣傳及推廣的同事已經就位,誰知道在兩個月後便陸續把一些負責宣傳及推廣的員工辭退;明明在上一次會議中鼓勵一位年輕的同事需要更認真的寫好每一個活動的計劃及建議書,誰知道在下一個星期便叫同事們不要再花時間在活動的計劃及那些紙上談兵的建議書上;明明在第一次跟主席商討後都認同我可以幫助到機構發展的項目及立即行動,誰知道三、四個月後便把我那些進度不錯的工作項目一個一個的刪除⋯⋯。他那難以捉摸、情緒化及朝令夕改的想法已經令我開始覺得難以繼續下去,而看見起初跟我一同來到準備「打江山」的員工一個一個的離去,甚至連負責統領及跟主席有點交情的直屬上司,亦已經比我更早離開,只恐怕我在這裏的工作亦接近尾聲。


同事問我在我過往的職場生涯中,這位老闆是不是最難頂的,我不需要太多考慮便說他才是第二位,還有一位是在十幾年前,知道我從某機構離開之後便快速跟我聯絡希望我到她的機構協助發展,但那次蜜月期很短,還未夠一個月便顯示出她朝令夕改的想法及按情緒而作的決定,甚至還有一次在一班小朋友面前破口大罵,最後在短短三個月後大家便不歡而散。這次面對這位老闆,沒有跟他有過正面的爭吵,甚至我覺得我的能耐及回應比過往任何階段都好得多,另外在工作層面我作的比他要求更多,但去到這個階段已經覺得他開始是針對人多於針對事情,例如他會質問我工作時間那麼多怎樣填滿,到我回答他時他又問我為什麼做了那些他沒要求我作的事等等。


儘管我仍欣賞這位老闆二十多年前創辦這個機構並在當時辦得有聲有色,但現在看來是他未能跟得上時代的巨輪和轉變,不過這也是次要,反而我更詫異是這位男性上司的情緒管理以及今日完全找不到帶領機構的方向,難怪跟他合作的政府官員及大學院校這幾年越來越少,而我現在也不得不相信有些網上評價都不是一味的吹噓或嘩眾取寵,原來真有其事。

25·07·24

2024年7月26日 星期五

悄悄地改變著

因新冠肺炎疫情放緩而可以再次自由穿梭中港兩地,這一年多返回內地的次數相當頻密,不計算探望太太常居內地的父母,另外我也三次探訪了我那邊的親戚,還有在廣州的朋友、居住在內地的弟兄姊妹,就是這一年間我也有一次參加在內地舉辦的馬拉松和辦理證件,粗略計算這一年多返回內地的次數超過十五次。

儘管再次返回內地的時間不算太長,還不過是一年半左右的日子,但已經感覺到內地的人民及生活環境好像已經有轉變,首先我察覺到在內地室內地方抽煙的人數好像是減少了。


相比於去年農曆新年到內地探訪外父和外母,我們到餐廳用餐的時候,還不時見到有人在餐廳內抽煙,由於我及我身邊的人也沒有抽煙,所以對於那種煙味特別敏感,只要在室內的環境有煙味從空調系統排出來,我也會知道在餐廳內有人在抽煙,更別說鄰枱的食客肆無忌憚的在吸煙,雖然那時已經見到餐廳內貼上「不准吸煙」的標示,但吸煙的人繼續照吸。但這一年再到內地就算去到同樣幾間食肆,竟然發現再沒有人在抽煙了。究竟內地的煙民是否在這一年大為減少了我不得而知,只不過現在他們懂得不好在餐廳食肆內食煙就是一個有進步的表現。那究竟是他們文明了,還是我剛好沒遇上呢?我衷心希望是前者。


此外,過去也很怕在內地遇到人多擠迫的時候,尤其是出入中港的邊境,或需要跟內地人一起排隊的時候,現在無論是在內地乘搭公共交通工具,或進出中港兩地的過境關口,就是進入升降機及買街邊舖的飲品和小食,也感覺到秩序好像是好了,少了很多不排隊或貼着你身迫你向前的狀況。


就算早前到內地辦理證件,到場見到的義工和官員,也相當友善及具人情味,就算見我不能說流利的國語,也耐心聽我的表達並專業地協助我處理各個程序,而其他在旁輪候的市民,他們到場也跟我一樣先拿取輪候號碼並耐心的等候,並沒有喧嘩大叫或諸多不滿投訴任何一個流程,這次體驗也令我對在內地官員、民眾及處理事情的能力刮目相看。


最近看過一篇報導,有調查亦發現內地人到海外旅遊已經不再是最令人感到怕怕的一個民族,原來另有一個國家的大叔及大媽,已經悄悄超越我們的祖國同胞,而說實話,在我所見及所經歷的,這個民族的大叔和大媽也的確是不好惹,我在外地有時見到這個民族的人民,亦開始避忌三分,反而在外地旅行見到說普通話的一群,他們的言行舉止有紋有路,隨時還比香港某些港男港女更有禮貌及品行。


實在不知道國內在這一年做了什麼公民教育,怎麼我們的同胞可以這麼快變得更加有禮和更具質素。當然在國內仍然有令我頭痛的行為,就是把電動車駕上行人路的舉動,可能是我喜歡在街上跑步,亦喜歡用腳去細味不同的城市,所以步行的機會尤其多,偏偏在國內一個一直不能制止的行為就是電動車肆無忌憚的鏟上行人路,我人生路不熟並且正在享受隨意跑步的樂趣,當然就是最厭惡這樣的行為,並會擔心某天給電動車撞到還無辜受傷。不過我有時都會想,駕駛電動車會不會也是一種國情,正如昔日單車隨處可見,那既可減輕公共交通運輸系統的負擔,亦可以讓人民在這個地大物博的地方方便走動,若果日後地方政府能夠更好地規範電動車不要駛進公園內或行人路上,最多只能夠在單車徑或馬路上駕駛,並且嚴格的執行,我相信我會更喜歡這個地方和我們的祖國同胞。


有人說要真正認識國情,最好就是多到那個地方並進入當地居民的生活,無論是靠媒體或政府的官員如何唱好,很多時都是偏頗及預先具備了立場,仍不及在那地方多住幾天用心看看,我覺得這是正確的。

05.07.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