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於運動場跌倒並被送進醫院剛好四個月,今日繼續正常地返工,晚上又去聚會,而昨日剛剛是連續跑步的第三天,雖然出院後至今還未試過連續跑步多於三天,但只要慢慢跑,連續兩、三日跑步對我來說已經沒有甚麼困難,而上週也試過一口氣跑八公里,沒有任何的不適和疲倦。看來身體大致上已經回復正常,如果不告訴不認識我的人,沒有人會知道我四個月前曾經入過醫院近兩星期,並且失去知覺達到五日四夜之久,不要說其他人不相信,其實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疑幻而真,我真的在不知覺的情況下幾乎在運動場倒下並被送進醫院嗎?由於當時已經沒知覺,所以我對這部分完全沒有印象;當然當時有很多人見證過這件事情,並且把我送進醫院及來過探望我,這是千真萬確,此外我知道人的記憶會隨著時間而沖淡,所以醒來後幾天我便把自己的經歷用文字記錄下來,所以實在沒有假的可能。不過回想起四個月前才發生過這件事情,始終覺得匪夷所思,到底我一直注意自己的起居飲食及有好的生活習慣,突然發生這個沒先兆的「意外」又覺得是不可能,這件事情真的令我仍有點迷惘。
這次出意外然後入院,除了覺得難以置信之外,其實有一些經歷也是令我覺得想像不到,好像我叫太太及媽媽不用留下陪我,又向太太發怒因為她要代我向我的上司請假,另外我又沾沾自喜說姑娘話我很「叻」等等,其實我皆沒有印象,他們說我在五日沒知覺的時候其實都有些反應,但無論醒來初期或今日問我是否聽到醫生姑娘及其他人的說話,我是沒有任何印象。
醒來後向家人及醫護人員了解過,在我昏迷的過程中他們沒有使用過安眠藥,卻用了些鎮靜劑,不知道那些鎮靜劑是否帶有副作用,尤其會令人意識錯亂,例如我記起醒來初期滿身插滿喉管,其中當然包括胃喉,但初期時覺得肚子空空洞洞,所以很想進食,於是在深切治療部便叫了言語治療師過來給我做測試,看看我的吞嚥能力如何,當時清醒了還未夠二十四小時,而且還插著胃喉,怎樣可以過關呢?然後去到病房又向護士嚷著說沒進食多天,希望他們留一份正餐給我,誰知道沒有,令我有點兒憤怒,只不過當時仍插著胃喉,又如何吞嚥進食呢?但我卻又莫名其妙地為此而憤怒。
不過覺得最匪夷所思的卻是轉到普通病房的頭三晚,未能好好入睡,每次閉起雙眼便見到眼簾內會有影像播放出來,我還記得那是有關日本的影像,例如浮世繪和一些日本景點的介紹,由於一閉上眼睛便一直「放映」著,令我不能在一個漆黑及靜止的狀態中嘗試入睡,那時候我都有想過會不會是自己的幻覺,但當意識逐漸回復後閉上眼睛仍有此情況,直至後來習慣了及發現我能夠懂得如何控制影像的播放,情況才逐漸好轉,但我還是十分肯定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我也曾將這個情況告訴家人、舊同學及醫生,甚至我還主動上網了解藥物的製造商會否跟一些商業有聯繫而出現此這類景象,我很記得這樣的事情真的發生過,醫生並特別為此而讓我去做一次腦部電腦素描,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我又覺得疑幻疑真。
之後再過了兩晚,見自己一晚已經睡到五、六小時,醫生再問我還有沒有那樣的幻象時,我便講笑的回應因為那些商業機構知道未能給我洗腦,代表實驗失敗,所以便停止向我下手了,不知道我這樣把一件怪事完結會不會令醫生有一剎那的衝動把我轉介到精神病醫院?但回想起來,我反而詫異我竟有那個膽量向不太熟悉我的人講笑話,而事實上當時我對一些弟兄姊妹及朋友的表達也跟平日不一樣,翻查對話記錄,不是告訴他們我沒事,而是先說其他事情或主動給他們問候,不知道這代表我帶逞強的意向,還是那個時候我真是變成如造夢時一個似我又不似我的人呢?
我們造夢時有時會覺得夢境彷彿曾在人生的經歷中出現過,但又和一些沒可能的事情結合而成,我覺得這次經歷實在有點相似,如果告訴我說我其實只發了一個很長的夢,我不敢否定這個可能性。
(04•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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