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8日 星期五

如果一定要發生的話……

去年年中開始服食葡萄糖胺,因為發覺自己在落樓梯的時候某邊膝頭感到「咔咔」聲及輕微的痛楚,之前跑步的時候間中亦覺得臗骨對下不同下肢關節輪流出現不同程度的不適,我知道自己年紀已經不小了,縱使身體出現警號,只是運動量卻沒有減低,甚至近幾年的運動量還可能是中學以來最高,此外自己十分留意手機上定位系統計出的跑速怎樣;自己的確還十分在乎,卻沒有因為身體發出的警號而考慮過作出調節。

四月初在參加一個慈善長跑比賽的中途倒了下來,最後住院接近兩星期,起初當然不明所以及感到沮喪,但過了幾個月,當每次及每月的平均跑步量和速度都「被迫」降低之下,檢視這個回復階段的身體狀況,發覺自己的膝頭在落樓梯的時候已再沒有感到痛楚,而之前跑步時間中出現在下肢的問題竟然再沒有出現,很明顯是因為我真的跑少了和刻意減慢了速度。

對比於入院前後的運動量及身體狀態,似乎之前真的過量了,既然自己不會突然清醒要改變習慣,於是恐怕要神出手去令我作出改變,而我很感恩祂既容許事情發生,那麼發生的時機應該是最好且是最能夠掌控中。這次是發生於一個運動場內,而非我習慣跑步的街道或河邊,並且當時身邊有很多認識我的弟兄姊妹、工作人員和義工,所以太太一見到我勢色不對便很容易地找到其他人幫忙扶我離開跑道及送我進入醫療室,心想如果是我平時一個人跑步時發生,恐怕已經跌過滿身傷痕,獲得的救援和幫助肯定沒有這次來得快速了,甚至若果在較夜的時間發生,且發生在較僻靜的位置,後果就更加不堪設想,更別說如果正在海外參加馬拉松比賽時發生就更加麻煩了。而這次發生於港島區,眾所周知該區的聯網醫院比較完善及具質素,所以往後的治療及跟進也讓我能夠快快取得康復。

剛好在這段時期的工作也正值一個新年度的開始,舊有的工作已經大致完成,新的工作亦未完全啟動,甚至還容許有一些緩衝時間,所以同事需要給我的支援也不算緊張;此外工作的機構剛巧有不俗的醫療保障,事後我住院的醫療費用不單止可以完全得到保障,甚至還意外得到一些住院時的生活補貼。當然我斷不會奢求得到這樣的好處,但金錢上的支出及工作的重擔或多或少也可以成為壓力,偏偏在今次事故中卻沒有給我多大的影響。還有的是在這時候我尚算年輕力狀,可以快速恢復,而家中長輩仍可以自由走動,可以前往醫院探望我免去憂心,一切都不是必然的時間。

如果人生總要走一段低谷,或需要經歷一些艱難以熬煉自己的成長,在什麼時候遇上這樣的低谷或艱難也很重要,有時我們最怕屋漏兼逢連夜雨,如果事情總要發生,倒希望發生在一個最好的時機和環境中,很感恩在出事後的日子,回望這次經歷的細節,越來越看到時間表真的在神的手裏,祂掌管一切,也負責我人生到底,所以不要怕,只要信。

但最重要是我實在不能忘記神容許這件事情發生的原因,除了彰顯祂的大能,我也知道祂正提醒我一切的健康身體和本錢都是從祂而來,我當好好顧惜祂所給我的一切,不要再跑太多,也不要再跑太快,做運動固然好,因為可以操練好體魄及堅毅為祂走更遠的路,但也要適可而止,不應該枉費祂給我的恩賜和本錢。

(26.08.26)


2026年8月25日 星期二

和車有關的往事

安排了客貨車連司機由我帶著幾位義工外出工作,在車上閒來無事,其中一位義工突然問司機這部客貨車買了多少錢。這些客貨車司機十個有八個全程可以不發一言,另有一個上車時會打聲招呼,想不到這位司機會打招呼之餘還有不少笑容。我望清楚才發現這部客貨車的牌子是高檔房車的牌子,那位義工似乎早留意到這車的牌子,因而主動去問司機,就此在餘下十多分鐘的路途上,三位義工輪流向司機發問有關買車及考牌的問題,而這位司機真是十分隨和及非常樂意作答,我在旁聽著他們的對話也獲益不少,畢竟我的車牌不是在香港考獲,在香港也從沒有買過車,所以我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知識,就算義工問我我都不懂作答。

原來一位義工的兒子已經考了兩次車牌,但兩次都不及格,於是義工便問司機在哪裏報讀會較為有利,還以為他會說在乎她兒子的天份及技術那麼「行貨」,卻想不到司機認真回應,並告訴我們跟哪個駕駛學校或師傅學車是有分別,原因是運輸署最後會按哪個駕駛學校或師傅而決定考試的路線,而不同的路線亦有深淺之分,當義工告訴司機她兒子之前是考什麼路線,大家立即明白過來。聽到這裏我真感恩我的車牌是在外國考取,當時不單不用繳付學車的費用,考試的地方及路線怎樣都一定比香港寬闊,不過我仍然沒有忘記在考筆試的時候因有少許英文看不明白而要禱告求神給我智慧,最後成功及格;另外我在第一次路試中因遇上下雨天而不及格,要再補考才成功過關,但感恩因為我不是一下子便及格,我永遠不能誇口我考車「一次得」,這令我往後架車的時候總會抱謙卑和謹慎的心態。而拿著這個外國車牌回香港轉換香港的駕駛執照,還容許我可以駕駛裝有手動及自動離合器的私家車,跟香港以自動離合器考車就只得該類車輛的駕駛執照不同,都是感恩的事情。

義工跟司機問了考車的問題之後又說到買車,先問司機二手車的價錢大概是多少,我也想不到原來低於一萬元已經可以買到一輛不錯的二手車,不過司機都叫我的義工買車時要謹慎,一定要光顧相熟的車行,否則二手車有「內傷」也不知道,最後花費大量金錢維修比買車的費用貴得多;然後義工又問假如她的兒子考到車牌後,應該買新車還是二手車,司機斬釘截鐵的說一定是買二手車,這個我也終於識得答了。

說起二手車就勾起我當年考牌後購買第一輛車的回憶,那是一輛八四年的本田思域,當時是一輛已經超過十多年的二手車,我用七百美元買下來,對我這個窮留學生來說勉強也負擔得起,姨丈給我試車之後發覺機件保養得不錯,而且是日本牌子,又是手動的離合器,所以相信可以給我駕駛好幾年。於是在考到車牌不久之後我也趕快練習如何駕駛手動離合器的車輛,就是那樣的機緣巧合,讓我從此懂得如何駕駛手動離合器的車輛,後來在美國工作我也曾經駕駛由手動離合器操作的公司車,甚至幾年前到斐濟短宣,教會的一部車也是手動離合器,我的技術可以再次大派用場。

想不到這趟廿多分鐘的旅程不單止令我認識香港考牌和買車的一些事情,並且勾起我昔日在外國考車及買車的回憶。現在在香港沒有自己的車,也沒有駕車,最多只是在外地租車旅行,但有一個車牌旁身也有好處,例如去年年尾就是利用前年換了的內地車牌,租車帶同家人遊山玩水,這是昔日最起初考車牌及一路駕車累積經驗時完全沒料到的結果。

(17.08.26)


2026年8月21日 星期五

「他」帶我遊博物館

先父留下的東西得到博物館垂青,幾年前博物館館長不知用甚麼方法找到認識我的人聯絡到我,他表達對我先父的欣賞及敬佩之餘還希望在日後翻新了的博物館可以展出他的作品。館長對我先父留下的傑作如此重視我當然感到欣慰和樂意作出捐贈,簽好文件並一些後續工作之後便等待展品面世,誰知道一等好幾年,儘管每年都會問一問館長工程進展如何,但得到的回覆都是說工作仍在進行中,這兩年我都等到沒心情再追問了,一天卻突然收到館長訊息說展館重開了,並且可以去看看我爸留下的瑰寶。 

館長倒是十分有誠意,我說這個星期不能,下個星期又不得,只有不上班的星期六才有時間,且時間未可定,他說就等我消息,並且會親自帶我去看。

終於來到這個參觀博物館的大日子,館長親自在大堂迎接,起初還以為他只會帶我到有我爸爸珍藏的部分跟我簡單介紹一下就是了,誰知道他卻從展館的入口處開始慢慢跟我作介紹。由於我在博物館翻新前也曾來過幾次,所以都會記起過往的格局及一些展品,他見我對舊展館都有些認識,於是便跟我說新舊的分別和原因。事實上單單看新展館的內容已經相當豐富,目不暇給,但透過館長的介紹更加知道作出改變的原因和增加了甚麼元素,其中令我十分深刻的就是讓我知道新增的陳年錄影片段是怎樣得來,還有一些意想不到又具代表性的收藏品是怎樣找到,那些「尋寶故事」其實同樣珍貴和有趣。或許我的工作及個人性格都跟統籌或組織一些事項有關,我都挺有興趣想知道他們當初如何找專業團隊去重新規劃及製定方向,畢竟那些已放置出來的展品我只需要看看展示牌或按個掣看看高科如何以影音作說明就可以,但他們多年來背後所作過的規劃及考慮卻是展品沒直接告訴參觀者,我十分肯定在不久的將來我會過來博物館多逛幾遍,到時沒有館長親自導覽,我才慢慢看展品介紹也不遲,反而這次有館長在旁,並且樂意花時間給我作介紹並回答我的「古怪」問題,我倒要珍惜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事實上,由當初館長跟我接觸到今日終於看到他努力得來的成果,已經有近十年的時間,正如他所說,一些曾經捐贈過作品或在其他範疇付出過的人已經不在人世,而這幾年香港亦發生了好幾次翻天覆地的事情,民情與政情已經大大不同,他的工作在這幾年間沒有停頓,但歷史卻一直在向前走。

最終館長帶著我差不多走了兩小時,絕大部分地方都是蜻蜓點水式的輕輕走過,不過這次卻從館長的陳述中知道他這次翻新的一些背景及怎樣迎合不斷調整的方向,並且略略知道中外對於歷史文物的態度,不同層面人士給予支持的力度和配合等,這些心得及經歷對我來說肯定是收穫豐富。

從這次參觀中叫我感到欣慰的是世上還有很多人是十分重視歷史及珍貴一些有意義且劃時代的珍藏,他們不會視這些東西為個人資產用以謀利,反而認為那些珍藏是屬於公眾和世界,所以他們樂意借出或送出展品,希望公眾及後代能夠透過展品認識過去所發生的事。我沒有忘記當初第一次見館長及跟他傾談的時候,曾經說過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某一個角落能寫上家父的名字記載著他也曾作出的貢獻,只是這次在匆匆走完由館長親自帶領的導賞,才發覺家父昔日的貢獻只是云云眾多參與者的一個,在歷史的長河中其實他只佔有一個十分微小部分,比起他作出更大貢獻的大有人在,但感恩他昔日的努力及彗眼還是有不少人欣賞,甚至影響了一代的香港人以至鄰近地區的華人,這天還藉著他帶我深度遊了一遍博物館。

(11•08•26) 


2026年8月18日 星期二

總幹事不來了

我工作機構的服務單位舉行開放日,來到上班還未及半年,便被獲邀加入其籌備委員會中,聽說這個服務單位已經有五年沒有辦過開放日了,其中包括新冠肺炎疫情的三年。還好我在以往工作過的機構也統籌過多次開放日活動,當刻雖然仍然未熟悉這個機構的文化及運作,不過同事知道我尚算新人,應該也不會留難我吧。

按著分工,在活動前已把我獲分配的任務完成得八八九九,來到差不多是最後一次的籌備會議,這個統籌小組的召集人宣佈機構的總幹事正式決定不會過來參與,而參加這次活動的「最高級」嘉賓就是一個熟略的部門主管而已。

起初聽到這個消息我其實都有點失望,過去組織過一個最細部門的開放日,最少都會邀請到總幹事過來,並且同時會有一些委員及董事之職銜的人過來,還記得在美國紐約的社區服務機構工作,在其週年晚宴和農曆新年的活動,甚至多次請得紐約市長、紐約州的聯邦參眾議員出席,更別說還有地方議員和審計長等官員,我雖然不敢說自己在統籌那樣的大型活動或接待這些嘉賓的經驗相當豐富,但都可說是見過場面。誰知道這次服務中心經過五年後才辦一次開放日,不單沒有邀請這區的區議員或民政代表,甚至連機構的高層也欠奉,為此都有點兒失望,畢竟我和同事都全程投入地付出和參與,也希望別人見到我們的努力和成果。

不過後來再想,我其實也不用太過介懷,小型活動有小型活動的好,不單工作可以更貼近街坊,甚至乎如果有政府或地方官員來臨就代表我們需要有更高的接待規格,有時或要請總辦事處的公共關係部同事過來協助,到時他們的要求又不同了,而我們的預備亦都可能需要更加充足。

事實上,這次統籌開放日的工作真是我多年工作以來最輕鬆的一次,一方面可能是自己已經累積了經驗並且更加成熟,懂得放鬆心情從容面對;另一方面亦相信因為是規模及格局不高,令我們可以簡簡單單的作準備,例如同事當日只需穿著機構的上身襯衫,連下身及鞋履也沒有要求,另外活動的前幾晚我都沒有需要加班,就按平日的時間放工就是了,甚至活動當日亦不需要提早上班作預備,就是跟平日的返工時間返到辦公室就是了,這樣輕鬆的預備開放日真是人生未遇過。

不知道如果在我當年初出茅廬之時,面對這樣簡單和輕鬆的「大活動」,我會否甘心留在這機構呢?我會否更進取或更具野心希望可以到一些被人看得見及有機會得更多人賞識的地方工作呢?只恐怕到時我又會憤世嫉俗投訴那是公關活動而非真正服務街坊。

我不知道若果時光倒流,我會覺得怎樣,不過今日來看,我倒寧願簡單一點,無論是付上更大心血和精神,或要加班去預備一個活動,都要付代價和成本,那亦即是壓力和時間,也許這能夠提升人的水平和發揮到潛能,但今日回看那一切其實都是虛空和飄渺,擁有與否也不太要緊,反而懂得變通及順著需要去作就是了。

當明白工作只是人生一部份,錢賺不完,經歷的累積是永無止境,人生還有很多範疇要兼顧,例如健康、家人、興趣等,那就隨遇而安,不要再自找煩惱和壓力,簡單一點就好了。

(03.08.26)


2026年8月14日 星期五

是真是假?

距離於運動場跌倒並被送進醫院剛好四個月,今日繼續正常地返工,晚上又去聚會,而昨日剛剛是連續跑步的第三天,雖然出院後至今還未試過連續跑步多於三天,但只要慢慢跑,連續兩、三日跑步對我來說已經沒有甚麼困難,而上週也試過一口氣跑八公里,沒有任何的不適和疲倦。看來身體大致上已經回復正常,如果不告訴不認識我的人,沒有人會知道我四個月前曾經入過醫院近兩星期,並且失去知覺達到五日四夜之久,不要說其他人不相信,其實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疑幻而真,我真的在不知覺的情況下幾乎在運動場倒下並被送進醫院嗎?由於當時已經沒知覺,所以我對這部分完全沒有印象;當然當時有很多人見證過這件事情,並且把我送進醫院及來過探望我,這是千真萬確,此外我知道人的記憶會隨著時間而沖淡,所以醒來後幾天我便把自己的經歷用文字記錄下來,所以實在沒有假的可能。不過回想起四個月前才發生過這件事情,始終覺得匪夷所思,到底我一直注意自己的起居飲食及有好的生活習慣,突然發生這個沒先兆的「意外」又覺得是不可能,這件事情真的令我仍有點迷惘。

這次出意外然後入院,除了覺得難以置信之外,其實有一些經歷也是令我覺得想像不到,好像我叫太太及媽媽不用留下陪我,又向太太發怒因為她要代我向我的上司請假,另外我又沾沾自喜說姑娘話我很「叻」等等,其實我皆沒有印象,他們說我在五日沒知覺的時候其實都有些反應,但無論醒來初期或今日問我是否聽到醫生姑娘及其他人的說話,我是沒有任何印象。

醒來後向家人及醫護人員了解過,在我昏迷的過程中他們沒有使用過安眠藥,卻用了些鎮靜劑,不知道那些鎮靜劑是否帶有副作用,尤其會令人意識錯亂,例如我記起醒來初期滿身插滿喉管,其中當然包括胃喉,但初期時覺得肚子空空洞洞,所以很想進食,於是在深切治療部便叫了言語治療師過來給我做測試,看看我的吞嚥能力如何,當時清醒了還未夠二十四小時,而且還插著胃喉,怎樣可以過關呢?然後去到病房又向護士嚷著說沒進食多天,希望他們留一份正餐給我,誰知道沒有,令我有點兒憤怒,只不過當時仍插著胃喉,又如何吞嚥進食呢?但我卻又莫名其妙地為此而憤怒。

不過覺得最匪夷所思的卻是轉到普通病房的頭三晚,未能好好入睡,每次閉起雙眼便見到眼簾內會有影像播放出來,我還記得那是有關日本的影像,例如浮世繪和一些日本景點的介紹,由於一閉上眼睛便一直「放映」著,令我不能在一個漆黑及靜止的狀態中嘗試入睡,那時候我都有想過會不會是自己的幻覺,但當意識逐漸回復後閉上眼睛仍有此情況,直至後來習慣了及發現我能夠懂得如何控制影像的播放,情況才逐漸好轉,但我還是十分肯定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我也曾將這個情況告訴家人、舊同學及醫生,甚至我還主動上網了解藥物的製造商會否跟一些商業有聯繫而出現此這類景象,我很記得這樣的事情真的發生過,醫生並特別為此而讓我去做一次腦部電腦素描,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我又覺得疑幻疑真。

之後再過了兩晚,見自己一晚已經睡到五、六小時,醫生再問我還有沒有那樣的幻象時,我便講笑的回應因為那些商業機構知道未能給我洗腦,代表實驗失敗,所以便停止向我下手了,不知道我這樣把一件怪事完結會不會令醫生有一剎那的衝動把我轉介到精神病醫院?但回想起來,我反而詫異我竟有那個膽量向不太熟悉我的人講笑話,而事實上當時我對一些弟兄姊妹及朋友的表達也跟平日不一樣,翻查對話記錄,不是告訴他們我沒事,而是先說其他事情或主動給他們問候,不知道這代表我帶逞強的意向,還是那個時候我真是變成如造夢時一個似我又不似我的人呢?

我們造夢時有時會覺得夢境彷彿曾在人生的經歷中出現過,但又和一些沒可能的事情結合而成,我覺得這次經歷實在有點相似,如果告訴我說我其實只發了一個很長的夢,我不敢否定這個可能性。

(04•08•26)



2026年8月11日 星期二

「最憎阿根廷!」

世界盃決賽前探望一位男性親友,閒談間不免問起有沒有睇世界盃,親戚說都有留意及看了好幾場,於是便問他支持西班牙還是阿根廷,卻冷不防他以「最憎阿根廷!」來反應。

最終我沒有在半夜醒來收看這場決賽,因為兩隊都不是我支持的球隊;沒料到醒來看社交媒體,一班舊同學除了恭賀西班牙得到冠軍之外,還有同學說「邪不能勝正」、「阿根廷衰到痺」等較情緒的表達,當然在阿根廷輸波之後有些同學也沒有在群組說什麼,可能都有一些阿根廷的支持者,但聽到親戚,舊同學及教會弟兄的表達,支持西班牙的其實未必太多,但就最不想阿根廷得到冠軍。

的確,我都不是西班牙隊的支持者,但如果憑著喜好及情緒作選擇,我都希望是西班牙奪得冠軍。事實上我對阿根廷的敵意已沒有早年的嚴重了,當年阿根廷的馬勒當拿利用手球騙得勝利,絕對不是好榜樣及應有球星的典範,我還記得自從看到他以手把球拍入龍門之後,我和一同踢波的男孩子也一時貪玩在踢波時模仿他的舉動,當然那時我是相當年輕,也不是踢正式的比賽,知道這不是正確的行為;只是當年球證因為角度問題看得不清楚而令入球有效,成為一個不好的教材,但我對阿根廷的印象也從此不好了。

除了馬勒當拿之外後來又有西蒙尼,當然那年在世界盃的比賽也有碧咸犯錯在先,但他們所展示的球品,喜歡「毛手毛腳」,並時常用很多欺騙手段以求勝利,都是十分惹人反感,或者可以說不少來自南美洲的足球員因為成長背景變成那樣子。正因如此,我對南美洲的球員及球隊素常沒有好感。

事實上,就算很多支持歐洲或其他國家球隊的波友亦承認美斯絕對是當代難得餘下的足球天才,在今日講求整體合作和戰術主導下,他仍然可以憑一己之力去扭轉比賽結果,他的腳化及對球賽的閱讀能力是沒有幾多人能及,而由於他很早年已到歐洲受訓,所以他跟在南美洲長大的球員的球品大為不同,只可惜那年他跟隨美職球隊到香港參加表演賽,卻聲稱因傷所以沒有落場,甚至連一句安慰購票入場球迷的說話也沒有,那次就令他在香港大失民心了。也許當年因為我完全沒有意慾購票入場打算一睹球星的風采,甚至知道看這些表演賽球員隨時因傷、因病或不可預計的外力因素而未能落場是不能避免的風險,所以我反而能夠比較從容的面對這件事情。

至於有人說到這屆世界杯阿根廷在晉級的過程受到恩待,即使我並沒有看過他們每場賽事,但從片段也發現球證的一些判決真的非比尋常和充滿爭議,我也不敢說國際足協會否因為希望阿根廷繼續晉級令戲碼及收看性能夠維持,從而給予球證一些「特別指示」。那是跟美斯及阿根廷隊本身沒有關係,他們亦未必控制到太多,但香港及世上不少人有一個鋤強扶弱、秉承公義公正的心態,到底還是欣慰的。

不過我始終都會說世界盃還不過是一場大規模的「遊戲」吧,過去我或者會上心哪個國家得著在足球最高舞台的最高榮譽,但想清楚其實跟自己完全沒有關係,誰勝誰負何足掛齒,反而在過程中一隊球隊的球員能否純粹抱球技並以公平及有球品的態度去比賽,甚至背後隱藏著一些感人及勵志的故事,才是我今日更想看的東西。不過若從理性、公平性及個人意志去說,就算我不憎恨阿根廷,見到其大部份球員的球品,還真的不想這個國家奪得足球界的最高榮譽。

(20.07.26)



2026年8月7日 星期五

人的渺小和軟弱

教會大哥哥一連好幾個星期詳細解釋聖經舊約中大衛的生平,並且在不同時期寫下不同篇章詩篇的關連。一般基督徒對大衛的幾段事蹟可能都已經耳熟能詳,包括年幼時以光滑的石子擊退巨人歌利亞,或者被膏立取代掃羅成為當時的王,甚至可能知道他犯下彌天大罪後再借刀殺人把一位將軍殺掉然後娶其妻子為妻,這位聖經中及以色列民族中重要的歷史人物不單談不上完美,甚至犯下不少大罪,卻竟被稱為合神心意的人。他不是沒有受到神嚴厲的管教,而其生平亦都充滿高低起跌和風浪,起初單單以為他在不同階段仍然能夠寫下詩篇及保持一個面向神的心而被稱為合神心意的人,所以我們應當要學習他對神的心,但原來還不只這樣。 

事實上,當教會的大哥哥這次作更深入的演繹,起初除了對其人生不同階段連貫上不同的詩篇感到新鮮之外,有時會覺得大衛的例子跟我們的關係越來越遠,不單止其年代跟我們相距了三千年,並且他是有權有勢,可以差派人來、差派人去,最終引致犯下大罪也因為他的權勢;那樣的罪行雖然沒有離開過歷世歷代的人,但我們跟他的地位及能力相比卻是天淵之別,有時都很難想像我們會有機會犯下這樣的大罪,既然這樣,他的經歷又如何成為我們的借鏡呢?但感恩除了這位大哥哥的分享,教會其他比較成熟的弟兄姊妹稍後也分享了透過這幾次訊息給他們的啟發,從而令我明白這次分享的主題重點並不是我們如何避免犯罪,卻是人在最低潮及軟弱的時候神如何仍看顧,祂的慈愛及憐憫比我們想到的更大,祂沒有永遠的責罰和懷怒,只要我們肯回轉,甚至能夠更加明白神的心及提升自己的心靈狀況。

聖經是神向世人所說的話,透過聖經讓我們明白這位摸不到及看不見的神更多,其中新約更包含了對我們俗稱為外邦人的救恩,事實上從聖經中很多篇幅,也不難看到神會特別眷顧謙卑、軟弱和失敗的人,例如新約兩本福音書中有記載神更欣賞窮寡婦的兩個小錢,又或者哥林多前後書分別提到神揀選了世上愚拙的,叫有智慧的羞愧,又揀選了世上軟弱的,叫那強壯的羞愧;以及神的能力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等;另外詩篇中提到祂從嬰孩和吃奶的口中建立了能力;祂又不喜悅馬的力大,不喜愛人的腿快,耶和華喜愛敬畏祂和盼望他祂慈愛的人等,例子多不勝數。 

人如果抱謙虛的心態,其實不難發覺到人是相當的渺小和軟弱,背後一定有位神在掌權,也許我們未必知道誰是真神,又或有很多不明白,但實不應該否定有神的存在,那麼我們應該抱有怎樣的態度面向祂呢?

這一天早上醒來,天空烏雲密佈又繼續下著雨,而且已經多晚睡得不太好,身體和精神相當疲倦但卻還要趕著上班,知道自己的身心狀態也並非最好,但一踏出家門便開始要面對各樣挑戰,於是這天我抱著比平日更加謙卑的態度去倚靠神,因為知道我實在無力靠自己了;想不到全日路程雖然不是順境處處,但心境卻抱有十足的平安喜樂,順暢的固然感恩,不太順利的也因為正確心態及神的幫助而化險為夷,感受到一切都是神給我的力量和幫助。 

神的話應當是何其豐富,究竟我是否一一領悟到弟兄這次的分享及相關聖經我也不知道,但我們可以透過在地上活著時的領受,繼續一步步認識及成為神所喜悅的人,並且更加知道我們該抱有怎樣的態度靠神面對每一天。

(29•07•26)


2026年8月4日 星期二

那又實在寫得誇張了

大學的其中一個學位是和傳媒有關,在那個年代都需要去學習如何寫好一篇新聞稿,只不過由於學位是在美國獲取,也許我寫英文新聞稿的技巧會比中文的好。畢業後雖然曾在當地一個社區服務中心工作並協助該中心出版的月報作採訪及編輯,但我都不敢誇自己的文筆。離開美國之後返回香港工作,已經再沒有正式從事傳播媒介的工作了,閒來就是寫一下網誌在自己的網頁上發佈,免得太公開讓人見笑。

但事實上,現在間中看到一些以文字作媒介的文章或報導,有時覺得自己的水平反而比他們專業得多,我會承認今日那些媒體的文字工作者在搜集資料方面做得很好,只是現在互聯網及人工智能發展得那麼厲害,要找相關資料其實不是太難,想說的是發現今日不少帶報導性質的文章卻過份主觀及充滿偏見,而且很多時還詞不達意,而那些文章大都不是在那些要精簡字數的免費報紙裡出現,所以看了以後仍然令到讀者不明所以就只可以說是失敗了。 

面對一些複雜的事情,例如錯綜複雜的國際關係與形勢,如果沒經過尋找外國傳媒的消息作引證,那樣的報導我都不敢評論是客觀還是帶有主觀,但在剛巧踢罷的世界盃,不單可以看到直播,而且內容及性質相對簡單,但想不到一些記者卻還可以用十分偏頗的態度去撰寫文章,一看便知道那個記者是支持那隊,又或者不喜歡那個領隊或球員,若果那是個人專欄,即使帶主觀及評論的意味也沒相乾,偏偏一段放新聞版的報導卻清楚看出明顯的個人意向,例如英格蘭在四強敗給阿根廷,縱然是輸得可惜,亦有人覺得是領隊的變陣出現問題,但說到領隊剛愎自用,甚至是世道的低落那實在太誇張了,而重看這個記者以前的文章,也不難看到這位記者從起初已不喜歡這個領隊了,是編輯把文章放錯版面嗎?

人固然可以有不同的喜好和選擇,只是作為作報導的記者,尤其在有不少人看到的主要媒體,實在需要有比較客觀和持平的表達,用詞不應該太過偏激,也不應該只從作者的角度出發。在這屆世界盃賽事看到有作者以「恥辱」來形容法國未能打進決賽,只恐怕這個作者的想法是法國只能夠取得冠軍才達到他對愛隊的期望,每一屆的冠軍只有一個,法國既不是衛冕的球隊,並且從外圍賽起過關斬將,之後再從四十八隊參加決賽週的球隊中經過八場的比賽,才可以成為冠軍,此外在今屆世界盃開始前亦有不少球評家及數據預測法國的奪冠機會並不特別高,那除非是在主觀及客觀的條件下都鶴立雞群,未能奪得冠軍最多是令人意外,是否應該用上恥辱這偏激及負面的形容詞實在遠遠說不上,一場足球賽而已,變數之大沒有理所當然,何需用上恥辱這樣的形容詞呢?如果連踢進四強的法國也只能夠用恥辱來形容,那麼三十二強止步的德國或十六強止步的巴西又該如何形容呢?我想過,難道作者有參與賭波並下了重注?

明白現在的媒體都需要吸引讀者的眼球以增加瀏覽量,從而增加廣告收入及作者的知名度,只不過有些標題及內文的用詞卻太過誇張及失實,帶有誤導,看了文章又不會思考的人還以為那個領隊或某個國家犯了甚麼彌天大罪。

文筆即使不太好也不要緊,作為主流媒體工作者最重要是報導的手法是否盡量保持公正、持平和中肯,這既是媒體的基本操守,也是傳媒人的基本責任。世界杯初段身在內地,看到內地主要媒體報導世界杯的新聞反而更中肯,不如舊日帶有重重的個人主觀和政治意味,香港的媒體反而退步了。

(22.07.26)


2026年7月31日 星期五

輕裝上陣往前走

颱風襲港,多了大半日留在家中,這次決定來一個家居小執拾,特別是想將一些多年來也沒有翻過出來的東西丟棄。早陣子趁著報稅期已經將一些舊有的財務文件處理一下,有的拋掉了,有的歸類整合好,今次的目標是早年觀賞過的舞台劇、音樂劇、話劇、博物館的特別展覽和一些福音音樂會的場刊,其實當中的數量比信件更加多。

以往的銀行月結單或保險的年結報告,每次都只是三幾張紙的大小及重量,但一本節目的場刊卻可以如同過往上學時的課本一樣厚和重,它們大部分都是設計精美、製作豐富,不少還有過了膠的封面,內頁有演員和製作人員的簡歷、活動花絮、故事簡介、廣告、鳴謝等資料,其實挺值得收藏和留念,它們都是自從我和太太結婚後不時一起欣賞的娛樂及文化節目時所一拼附上,找出來的時候發現數量原來比我記起的還要多。沒看過的劇目我們不會拿一份場刊作收藏,所以每份存留的場刊都一定是我們一同看過、笑過、哭過和感動過的演出。

比較知名的劇目例如有《利瑪竇》、《父親》、《南海十三郎》、《笑之大學》、《和媽媽中國漫遊》,以及改編自張國榮、陳百強及鍾保羅生平的《喝采》,看到那些經典舞台劇的場刊,也勾起當時觀看時的深刻回憶;另有一些舞台或音樂劇,例如《一水藍天》、《當牛池灣遇上彩虹》、《夕陽戰士》、《炫舞場》、《小王子》、《頂頭鎚》等,相隔了十年八載實在遺憾已經忘記了那些故事的情節,但從場刊內仔細一看參與那些演出的包括當時還未走紅的楊洛文和劉俊謙,我應該高興有份見證香港新一代演員的誕生。 

事實上,以上所說的音樂劇和舞台劇可能只是我和太太看過的部份劇目,且還未計算和她一起看過不少音樂演奏,其中在某幾年間香港小交響樂團以麥兜、電視劇主題曲及迪士尼的卡通主題曲作跨界別的主題演奏,連同其他音樂及福音詩歌的表演,以及到博物館看一些特別展覽,如《聖殿、經卷與使者:羅馬時代以色列地區之考古發現》、《乾隆的後花園》、彼思動畫及吉卜力工作室的製作介紹等,我們應該有超過十年的時間平均每一、兩個月就去看一次即場演出或展覽,然後又把場刊收集及珍藏起來,直到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可惜當日所珍藏一箱箱的東西到今日已變成了舊物,它們雖然是歷史,又是我和太太一路走來的共同回憶,只不過這麼多年以來我們又沒有專誠翻出來看看及回味一番,別說香港地方有限,我相信就是在外國即使我們有趟大的地方而把這些東西放在地庫或屋頂的閣樓,恐怕亦只會一直鋪塵五年、十年,甚至更長的時間,即使我是多麼重情,只不過卻發現日子越走越快,時間亦越來越短少,實在沒有太多空閒可以回味那些點滴,若有時間回味的,恐怕一些相片更值得讓我先去回味,畢竟相片中的我才是主角。

動畫電影《反鬥奇兵》已拍到第五集,從第一集到今年一集橫跨超過三十一年,我已不太肯定最初的故事主題是怎樣,但「珍惜」應該都是一個十分核心的內容。不知道我是否也受這套電影影響,對一些舊東西都抱有相當珍惜的態度,即使我知道物品不會如電影所說般有生命力,但珍惜歸珍惜,若果我們一直都不能捨棄曾經擁有的舊東西,不單止地方不敷使用,連我們的人生和思緒也需要盛載太多和太沉重的壓力。

無論是人生的經歷、回憶和感受,或伴隨我們成長的東西,例如人生第一部相機或第一隻手錶,「過去」都可以是影響我們一生或把我們模造成今日的我的重要部分,但過份的緬懷或留戀過去,卻未必能夠幫助我們繼續往前走,畢竟我們還是需要隨著時代的巨輪不斷轉變和向前,也許輕裝上陣才能夠讓我們在沒包袱和壓力下適應現今的轉變和新環境,何況到時我們才有位置可以盛載新的經歷和事物。

(26•07•26)


2026年7月28日 星期二

運動人的框框

與太太及她的一位朋友吃飯,她這位朋友可說是她圏子裡少數有持續做運動的人,她不是為了爭取成績或為比賽,主要都是為強身健體。這次相聚中問到她現時做運動的情況,她說少做了,原因是時常覺得跑得不夠暢快,我問她的原因,不是天氣或身體有任何痛楚,而是純粹覺得自己跑得沒有之前的快,她特別補充說很討厭在運動場跑步的時候有其他跑友在鄰線超越她,我想她的意思是跑得快的應該在內線道跑,而非在她慣常的中線兩邊,我說是小事吧,總有快慢,我們有時都不知道自己在運動場算跑得快還是跑得慢,但她卻挺認真的說當某天她狀態回復,那個在鄰線跑得快過她的人就「知味道」,看她一臉認真似乎都不是說笑。事實上,我也不是第一次聽到她因為做運動的事而發牢騷,但往往都只是心態及角度的小問題。我只能夠說一句小事吧,不要太介意,能夠持續到做運動已經十分好了。

以往我會說不做運動的人有一個框框把他們框著,令他們害怕嘗試及踏出第一步,一直未知做運動的好處;但看到太太的這位朋友這麼說,我發覺其實做運動的人也一樣有框框把他們框著。人隨著年紀長大,身體機能總不能跟昔日相題並論,我們不單未能跑得一樣的快及有力度,更加知道受傷了身體需要復原的時間更長;這是現實,那就惟有減慢速度或減少參加碰撞性的活動,何況人去到一定的年紀,好勝心也不會如昔日的強,所以順其自然就好,還可以找到其他樂趣。

要說到被框框框著的又何只我太太朋友一個,我自己其實也差不多。在早前入醫院前自己已有兩年多的時間可以達成每個月做到超過二百公里距離的運動,其中包括引以為傲幾乎一星期每晚都去跑足足八公里的長度,回想起來其實沒有什麼目的,就是最起初一個月、兩個月無意中達成之後,跟著便嘗試延續下去,有些月份輕而易舉的做到二百甚至三百多公里運動,但有些時候還要在月尾加倍努力才能夠達到,表面上雖然叫做持之以恆,但亦得承認有時會添加了壓力及完成得有點吃力;我自己都知道這樣實在不必要,我既不是要破什麼世界紀錄,亦不是要令自己某次馬拉松比賽突破到自己的成績,但卻又無目標的延續下去,我覺得這都是自己的一個框框,而可能更麻煩是運動人的堅持和恆心也可以變成固執及執迷不悔,因為那樣的美德可能是糖衣陷阱,最終被更堅固的框架框著而不自知。

所以這次都感恩神讓我倒下來,在入院住了近兩星期的那個月份我理所當然地不能再次達到一個月做運動超過兩百公里的距離,更別說在出院的初期能夠有氣有力跑到超過兩公里的長度,我惟有放棄,但放棄了其實又不覺得特別可惜,因為如自己所想其實我根本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要去延續,不過這樣卻令我出院以來做運動的壓力少了很多,一星期可能只計劃做運動三到四天,有時跑四公里,有時跑六公里就好了,除了心情輕鬆了之外,想不到這段時期我的雙腳及雙膝再沒有之前的隱隱作痛,似乎這都說明之前我的運動量可能真的太大了。

環顧身邊同輩及比我年長的親戚朋友,包括我在內的絕大多數人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有框框把自己圍著,框框的形成可能源自習慣、喜歡活在一個「舒適區」等,例如太太的朋友在自己一條跑了多年、習慣了且給她自信的線道跑,只要自己的體能或外在情況有所改變便適應不來;而少運動的朋友或者害怕做運動出汗或者要專程更衣及落樓下,同樣也是框框令自己不作嘗試。

似乎我們真的要勇敢作轉變,跳出自己覺得理所當然的框框。

(14•07•26)


2026年7月24日 星期五

這趟來回日本關西及北陸的旅程

這趟到日本北陸的福井市參加馬拉松,距離今日剛好三個月,今次旅程一如既往的精彩豐富和滿有祝福,卻沒料到要相隔這麼長的時間才可寫上一篇正式的總結,沒法子,旅程完結後還未到一星期便發生了人生一件重大事情,住院兩星期之後終於出院,先希望身體可以好好調整,然後復工及回復比較正常的生活,同時也希望先記錄好這場人生大事的前因後果和經過;而在這階段,仍然對這個旅程的感受帶有保留,因為那次六日五夜的旅程似乎和自己幾乎失去性命帶有關連,好一段時間甚至乎連見到開往機場的巴士也會有負面的想法;還好隨著自己身體快速復原,想起一切事情的發生並非自己的大錯,卻可能有神的美意和安排,並且透過回看旅程時拍下那些美麗的照片,那些陰影逐漸消除,甚至還感恩有這一次旅程。

日本福井並不是每個人都認識的地方,其中一個原因是福井附近並沒有主要的國際機場,甚至乎聽說新幹線也是近年才開通由敦賀到福井的路段,不過福井在日本人來說也不是沒有知名度,尤其是他們的恐龍博物館更是當地人慕名而至的重要景點,而掛上櫻花馬拉松這個名堂的福井馬拉松,也許亦代表在櫻花盛開的季節那裏也會是一個看櫻花的好地方。

這趟旅程我們選擇從大阪落機,然後坐火車到福井,我不是對大阪有特別的興趣,而是附近的京都是我其中一個最喜歡的日本地方。沒有忘記兩年多前在京都作客,特別深刻是在鴨川河邊跑過,另外亦在嵐山一帶欣賞自然美景,所以在下午落機之後便直接到京都,翌日一早先後在鴨川河跑了一陣及浸了溫泉,離開前還在一條叫高瀨川的水道旁拍了很多小河配襯櫻花的照片。

第二日我們從琵琶湖東邊向著福井方向進發,期間經過彥根和長濱兩個古城,我有我喜歡看的城堡,太太有她喜歡看的櫻花,兩者結合在一起令我們相當滿足。琵琶湖應該有其特別之處,或許是當地居民在夏天消暑或參與水上活動的地方,但我們興趣不大,且沒有足夠的時間細味這個湖的美景。離開了琵琶湖就直接跳過敦賀到達福井,還好我們下午已經到達,而且很快便領取了參加馬拉松比賽的號碼布,我們尚有少許時間逛一逛這個城市。

衝著櫻花馬拉松之名而來參賽,可惜比賽時沿途卻見不到太多盛開了的櫻花,知道我們或許早了最少一星期前來,趁著我們的航班出現變動而決定退票及改為返回大阪搭飛機回港,於是我們有機會再一次看到關西正盛放的櫻花,當中就包括大阪城的夜櫻和嵐山的櫻花了。

回程的機票於我們出發前的一夜才被迫更改,起初都會覺得憤怒和不愉快,但回頭一想若非這樣給我們取回全額的機票,再購買從大阪返港且更便宜的機票,我們將錯過大阪城的夜櫻和嵐山滿山的櫻花了。當然這卻令我們的行程更加頻撲,六日經鐵路走動了超過五百公里,並且五晚中我們住了四間酒店,在每個落腳地及景點步行過的距離應該也不少。的而且確,這趟旅程我們想要作的事情幾乎都作了,包括完成一場馬拉松、在櫻花樹下野餐、跟城堡下的櫻花拍照、浸了好幾次溫泉、在幾個地方踩過單車或跑過步、買了不少心儀的衣服等,或許比較遜色是未能盡情吃到太多當地的特色食物,此外全程都比較操勞,我沒有一刻覺得是放假休息的感覺。

原本覺得這樣的地方應該沒有機會再去,所以也覺得花多一點時間和精神看多一點都是值得;只不過這一程付上的精神代價卻間接令自己在回港後不久發生了一件重大事情,還好最終平安渡過,否則就可能要用樂極生悲來形容這次關西及北陸的旅程了。

(29•06•26)


2026年7月21日 星期二

打假波

每逢世界盃舉行期間,教會弟兄及男士相聚的話題不免都會說到有關足球和比賽,而每次談到有關比賽結果是否如自己估計,都總會有人提高聲嗓的說到很多比賽都是「打假波」,這些人當然不會對足球一知半解,很多時甚至還說得頭頭是道好不專業;至於打假波的原因他們大多都歸咎於賭博,認為有大莊家控制賽果。不過有趣的是說世界盃出現打假波情況的人很多又會有賭波的嗜好,有時我都實在不明白,既然我們不能憑著對兩隊作賽球隊的理解認識及各樣客觀條件因素預測到賽果,還信誓旦旦說背後有莊家控制著一切,怎麼他們還這樣喜歡去賭波呢?他們想賭自己對足球的認識還是對莊家定立賠率的理解呢? 

說實話,我沒有賭博,對現代足球的認識也實在追不上,對那些戰術及球員的專長亦沒有很深入及專業的研究,所以究竟主要的足球賽事有沒有打假波的情況我不肯定,又或即使有所謂的打假波,究竟所佔的比例有多少我實在不知道,但一年千千萬萬場大小的球賽出現打假波的情況我相信肯定有發生,但隨意就說到全球觸目的世界杯有打假波甚至被說到有很多假波賽事,我就十分有保留。坦白說,沒證據下要隨便說的很容易,但我覺得說的人扮專業要顯得自己明白足球較多,可能亦有些申訴世界盃打假波的人因為輸了賭博而不忿氣,從而以打假波令他們有失眼光而輸錢作個解釋。所以大部份時候我都只是抱著聽了就算的心態,就讓他們自吹自擂好了,畢竟看一下其他人的想法和心態也不錯。

由年輕到現在我也不時參加比賽,過去是遊水,現在則是長跑的項目,我發現落到賽場,人的狀態有時真不是自己所能夠控制到,即使我在比賽前怎樣預備好飲食和作了專業的訓練,甚至經過一夜好的睡眠,結果也可以是狀態欠佳發揮不出水平,相反有時沒刻意作準備倒又能夠發揮出超水準;有時看我的跑友及運動朋友在社交媒體分享的經驗也大相逕庭。

一個人的比賽固然可以受到一些不容易計算的個人因素影響,何況是隊制比賽?一場普通球賽最少有廿二個人參與,還加上領隊的佈陣及球證的判斷,有時變數之大其實真的不容易計算出來,除了每個參與者當時的狀態,還有心理質素、天時地利人和因素、個人鬥志、一時的判斷力、對手的反應、博弈、臨場發揮,還有球員是否錫身,有沒有其他更重要的因素影響當時的思維等等,如果在國家級層面的比賽例如世界盃,更涉及民族主義的高低,以上都只是按我普通的認知及有限的知識而舉的例子,人其實是一個相當複雜的生物,人的行為決定和做法絕不容易計算出來,既然如此涉及那麼多人和充滿變數的比賽,結果自然難以觸摸。

一位相熟的老朋友常喜歡以一九九八年世界盃決賽巴西對法國做例子,認為巴西爆冷輸給法國是打假波的最佳例子,只是不單經過多年的調查卻仍沒有證據之外,我覺得當時一位比較重要的球星因為病倒不在狀態而影響全隊發揮,加上對手憑著主場之利而擁有高昂士氣,造成那樣的賽果也絕不是沒有可能。事實上要收買一隊球隊十多人去打假波根本不容易,那還涉及民族尊嚴和個人榮辱,香港人未必明白太多,而區區收買一個球員而影響到最終賽果卻是另一場更大風險的賭博,所以與其說是打假波,我倒不如相信一些巧合造就意想不到的結果;當然球證的影響也可以很大,但那又跟打假波不同。而足球之所以引人入勝就是以弱勝強的例子多不勝數,如果每次都是根據球員的身價及科學數字便計算出來,足球比賽就沒有什麼可觀之處及引人入勝的地方了。

(16.07.26)


2026年7月17日 星期五

不明不白斷了片 - 完結篇:當珍貴這次經歷

出院後至今超過兩個月,但到今天仍然有出事後第一次再見到我的教會弟兄姊妹專誠過來跟我握手或是拍一拍膊頭,並問候我的身體狀況和替我感恩。想不到相隔這麼長時間他們對我的關心和愛護仍沒有減退,這令我感覺相當窩心。在云云眾多面對面的關心和問候中,令我最深刻是好幾位弟兄姊妹說我是「拉撒路復活」的現代版,說的人其實都是頗成熟並對聖經有相當認識,但跟主耶穌令當日已經死去並在墳墓裏四天的拉撒路復活事跡相比,實在相距十萬九千里,恐怕在他們眼中我也差不多如同被主接去的一樣。

這是一次相當獨特及不是人人在世都會擁有的經驗,若可以給我再選擇一次,我倒寧願沒有發生過而可以繼續做一個平凡人就好;但既然已經發生,就好好珍貴這一些經歷和體會,即使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不明不白的事情,並且還要發生在我身上,還是相信神總有祂的意思。 

有教會姊妹問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這件事情發生在我身上,的而且確,我是很注重身體和心靈,有紀律,有穩定聚會,有良好的生活習慣,並努力做好自己每個崗位的人,若果因為平時懶於鍛練而力有不逮引至倒下來,又或者因過份自信逞強而失敗,那麼這次意外應該輪不到我,誰知道這次卻發生在我身上,對不少人來說也是一個疑問。但感恩的是在我恢復知覺後的兩、三天便想到答案,相信乃因神知道我過去已經歷過一些磨練和打好了一定的基礎,所以現在有能耐及信心去面對這場挑戰,因此即使我躺在病床上覺得有點沮喪,但沒想過遷怒於神,即使起初不太開心,但還是相信自己會慢慢適應下來,何況我知道我還將會更明白神的心意和見到祂的祝福。我曾想過若果魔鬼要挑戰神要揀一個基督徒接受類似考驗,就如同昔日試鍊約伯一樣,我寧願由我去接受挑戰,因為我知道如何倚靠神,也應該有較強的意志和身體去面對。而事實上,面對這次挑戰還不單只我一個,我太太也說這次是我們一起經歷,她說得對,因為我有我要努力痊癒的任務,她有她面對另一半隨時離世的大考驗,我們在那段日子仍然是同一隊,繼續互相支持和信任;神同樣相信她有力量及信心去面對,所以縱然她也曾大力向神呼求但亦沒有失卻信心,相信神知道我們會倚靠祂及能夠安然渡過,然後會繼續一起去述說這次恩典和傳揚祂的名。

毫無疑問,這次經歷是相當豐富和深刻,從最起初太太留意到我出現異常而早早叫弟兄把我拉出場邊,到我被送進醫院深切治療部時遇到的高級顧問醫生竟是我一位入了醫護界的舊同學所認識,然後他作出正確的判斷和密切跟進我的治療,轉到普通病房後我因一個估不到的原因而安排在窗邊一張較安靜的病床住到臨近出院,又遇上一些待我友善的醫護人員,當然還有決定我能否出院前的一夜在我的「毗努伊勒」深深得主的安慰和擁抱等等,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有祂精心預備,最後還有完美的結局。

這次在醫院被抽過很多次血,半夜被吵醒量血壓及探熱,初醒來時意識模糊,晚上睡得不好,看到身邊病人被抽痰的痛苦及長時間躺在床上的無助……,全部都是第一次領略到;另外又以第一身身份見證年老家人及太太拿著營養食物遠道過來給我支援,我期待盡早出院但知道自己控制不了的感覺,一一都是人生前所未有的體驗。

經過早幾年在海外貧窮國家短宣及更早年到鄰近地區支援其他區的教會之後,在見識及侍奉上皆累積了不少經驗,無論是傳福音,分享一些核心的真理內容,輔助初信的基督徒如何去與神同行,服侍弟兄姊妹,或舉辦教會活動,甚至用上英文及不同方式,對我而言都不是太困難,我不敢自誇我已全備作好全方位的侍奉,還需要累積更多人生經驗和見證去豐富自己的履歴和同理心,所以我十分難忘及珍貴這次沒祈求過,又與死亡那麼接近,並可以把身邊的人嚇得半死的經歷;而這次除了讓我有所反思和學習,今日也可以告訴任何人,繼續活著並不是理所當然,那管我尚算年輕並且沒有不良嗜好,但死亡臨近也不到我們控制,我們要更加珍惜擁有的日子並好好抓著機會去知道自己靈魂往後的去向,但願這次的經歷也成為我去讓更多人認識這位充滿慈愛及憐憫的主的有力見證。

(17.06.26)


2026年7月14日 星期二

弟兄的超前部署

終於等到一個月一次的「足球相聚」,誰知道天氣不似預期,天文台早已預測這個週末的天氣不穩定,但天氣有時都很難說,或許正踢波的時段這區沒有下雨也說不定。我對踢足球的興趣其實不大,反而一位舊同學卻興趣盎然,他之前已兩次專誠從港島區過海來新界跟我們這班教會弟兄踢波,我的任務就是陪他讓他跟教會的弟兄相熟,如果有太多人來參加,我不踢也沒有所謂。 

這天早上起床天陰陰但仍未下雨,我按原來計劃帶同球鞋和球衣前往教會參加上午舉行的聚會,期間也略略留意天文台的預告,天文台繼續表示天氣不穩定,但外邊一直沒有下雨,卻掛上了雷暴警告,我的舊同學由於是從港島區前來,所以需要早一點出發,在他已經差不多到達的時候那位負責統籌踢足球的弟兄卻宣佈由於雷暴警告伸延至下午,所以這次的踢波活動取消。望一望窗外,仍然沒有下雨也沒有行雷閃電,雖然有點兒無奈,但我既不是統籌是次踢波活動,也不想帶來爭拗,於是只有接受這個決定,縱然踢波與否對我也沒所謂,但想到舊同學從較遠的地方來到卻不能踢球,我倒是替他難過。

他來了先跟我們吃午飯,期間知道這個消息,他表現得相當豁然,他說沒有所謂,最重要是安全;我其實都不知道他真的從心表現出豁然還是因為跟我們不熟絡而隱藏自己的不快,但我也只有照他所說的去接受他的想法。

他跟大家吃過午飯後也坐車返去,而最終整個下午都沒聽到一次雷聲,最多亦只下了一陣微雨,那管天空被雲層完全覆蓋著。回家後我再一次聯絡我的舊同學及告訴他不好意思,他遠道而來卻未能踢波,他也再一次說不要緊,並且主動告訴我能夠跟大伙兒一起吃飯及聯誼都不錯。事實上,起初都不知道他來到跟我們一班教會弟兄吃飯會否令他不習慣,過去兩次踢波之前都只有我一個和他吃午飯,然後再加入和其他弟兄一起踢波,所以他和眾人一直沒有幾多次多談幾句的機會,這次即管試下邀請他跟眾弟兄波友一起吃午飯,想不到結果又比我想像中好。

也許我有時實在想得太多,即使起初因擔心打雷而未能踢波,令一些朋友失望,可能這都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或者他們顧及安全多於能夠踢波;同樣,這次作統籌的弟兄作了不踢波的決定,也許未能夠等到踢波前才看情況令我覺得判斷不是最好,可能這亦都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或者早些決定能夠令其他人有心理準備及預早作出安排會更好。這也令我想起上年香港政府對一次暴雨來臨前作出超前部署,誰知道最後卻下不成雨,成為一時笑話。不過面對天氣的事情,其實又怎能次次預測得準確呢?

即使這次天陰陰只落微雨且在這區沒有雷暴,但我亦承認就是給我估算下雨加行雷和保持著陰天的比例都是「一半半」,這次可能只是剛巧沒下雨又沒打雷讓這次未能踢波而變得可惜,但亦有另一半的可能性是在踢波時既下雨又打雷,那麼我們便會讚賞那位弟兄的超前部署正確不過了。

我提醒自己不要事後孔明,其實下雨不下雨我想都只是一線之差,不要把這件小事看得太大,而這位弟兄要在十多人面前預先作決定同樣亦不容易,正如過往我要去決定某一個可能會下大雨的晚上是否繼續跑步,我都姑且覺得有壓力並且不容易作決定,何況這次作決定的弟兄還要顧及一班仍然未信主且跟我們不熟略的朋友的感受呢?也許大家相愛、團結和顧及安全更加重要。

這次其實亦的確是一個好機會讓我去參考其他人的做法,我大概只是位牽涉甚少的旁觀者,我倒可以利用這次經驗觀察及學習別人的處理方法,亦警戒自己避免有些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而令自己苦惱。

(09•07•26)

2026年7月10日 星期五

不明不白斷了片 - 成也運動 • 敗也運動

十一歲的年輕男孩於運動場參加運動訓練期間突然暈倒昏迷,送院後最終證實不治,起初有報導說因為中暑的緣故,後來有專家說可能是其他隱性疾病的問題,無論最終證實是因為哪個原因而造成這次不幸事件,都是一件十分令人惋惜的事情。過去我可能對這樣的事情未必感受太深,但經過這次在做運動時倒下,除了多了幾份同理心之外,實在很想其他人會以我的經驗為借鏡,避免重滔覆轍而幾乎失去性命。

自從這次出事以後,弟兄姊妹及親戚朋友也多給我慰問,但從他們的慰問很容易便聽得出他們是什麼年紀的人,大多數年紀較大的在未說夠五句便會叫我以後不要再做運動,最誇張的一位是當她見到我的第一面第一句便叫我以後不要再跑步。我絕不會否定他們對我的關心和愛護,但也許在他們的認知和學識中,做運動的時候倒下就完全因為運動本身的緣故,所以在相同邏輯下要避免倒下就是不要再做運動;而做運動在他們的心目中,可能幾乎等同不務正業、浪費時間及沒有什麼好處的事情,這跟我當年讀大學他們知道我揀選了體育相關主科後表現出的疑惑及不太接受的反應幾乎同出一轍。當我轉到普通病房之後,起初也沒有介意什麼人來探訪,但當幾位年紀較大的來到給我問候之後有意無意都是叫我以後不要再做運動,並認定這次事故全因做運動而起的時候,我迫於無奈的跟太太說實在要婉拒他們來探訪了,我既明白他們的關心,但也不想費心力去解釋太多,因為解釋了他們亦未必明白,反而令我心情不舒暢而影響康復進展,那就更加不好了。 

的而且確,做運動始終有一定的危險,打球會扭傷,游水會遇溺,更別說那些極限運動,跑馬拉松雖然還不算太極限,但偏偏每年香港舉辦的馬拉松比賽都總會大肆提及賽事舉行間出現的傷亡人數,令人有錯覺做運動就有危險甚至會見報;我一位同輩親戚也幽默地說,最安全就是不出街,否則外出而出了意外就會被人報導姓名,我們總沒聽到宅男和宅女在家中因為隱患而暴斃而知道他們的名字。他以宅男和宅女作例子實在再好不過,究竟為人父母的想子女外向還是整日躲在家中玩手機呢?甚少活動引至患上慢性病又是否好事呢?做運動當然有本身的危險,因為始終會一時提升身體各器官的承受量,也有可能涉及碰撞引至受傷,但人類天生需要活動,現在都市人就是吃太多和活動得太少,做成不少身心上的隱患,所以我支持多做運動。

而我其實一直都有自知之明,這幾年間隨著年紀越大,已經減少參與一些劇烈或碰撞性比較高的活動,就是間中踢足球也不敢和年輕一載的朋友去踢,至於跑步,只要稍為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打從第一次參與馬拉松及長跑到現在一直都以循序漸進的方式進行,我並沒有逞強在自己沒練習得足夠之下就要去參加比賽並完成,到今日我仍然要自己每次參加馬拉松比賽前都要有持續練習及最少跑過兩次長課以避免出事。我鼓勵別人多做運動以保持強健的身心狀況,所以我比其他人更不想別人因為做運動受傷或跌倒而放棄。

儘管每次做運動都有風險,正如每一次外出走到街上都可能會有車輛意外衝上行人路造成傷亡,即使今次可能因為做運動而倒下甚至有過性命危險,但我總覺得能夠保持身體各個器官的運作順暢,減少出現心血管問題或患上糖尿病等都市病好得多,當然每次做運動的量及密度是可以調整,做足熱身,多喝水。這次表面關連雖然也可以說是倒在運動之下,但從這次經歷中亦能夠明顯看得出我之可以快速出院和康復,除了神的看顧,平日有做運動的習慣令我有較好的體魄和器官回復功能,所以說成也運動,敗也運動也不是錯。

(07•07•26)


2026年7月7日 星期二

求仁得仁

出院後返工的第一天,收到從人力資源部給我的一個信封,沒想過是關於一件好事還是不好的事,我十分肯定我工作的機構不會因為我請了多天病假而待我返工的一刻便把我辭退,但我亦覺得不會是慰問卡之類的表達,畢竟我同樣相信人力資源部的效率沒這麼快。我把信打開,竟然是額外的生活津貼!我幾乎大笑了出來,除了名堂有趣,怎會還這樣的巧合吧?剛出院就給我生活津貼!相信這個津貼其實只是巧立名目的另一個項目,因為按合約條款我未能領取到年終雙糧或什麼獎金,但我工作的機構似乎又顧及到我這類員工的需要,於是在發放獎金給其他員工的同時,又悄悄給另一些員工額外的「生活津貼」。

人生至今已經在好幾個非牟利機構工作,有大的也有小的,有公營也有非公營,其中一個相同之處是這些機構內的員工合約都總是五花百門,所說的當然不是薪金多少,卻是既有給工作了十多二十年的員工,也有給剛入職一兩年的,但就算是同期入職的,又會因為是得到政府的經費、或要賺錢的社會企業、或是行政部而有不同,最終有些員工有獎金,有些則沒有,有些職員有較多假期,有的較少,就算同部門同級的同事也會有職員要遲一點才能夠放工。

看到這些同工不同酬或同階級不同待遇的情況,有時都真的很無奈,還好自己較少把注意力集中在這些事情身上,到底要作比較的話是一件很無止境和疲累的事情,反而每當想到自己有不錯的工作就會感恩。

這次收到所謂的生活津貼後我都沒有去計算那是自己固定人工的幾多個百分比,能夠有少少獎勵已經很開心。我回想起在尋找這份工作前,向神祈求要一份怎樣的工作,按次序大概是工作量不多、少加班、工作地點方便、跟之前的工作有關但又可以接觸到新的範疇、有一班正常的同事……,我都忘記了我可有把薪酬和待遇放在跟著的位置,即使有的話可能也只是求一個不俗的待遇就可以接受了,到底錢賺不完,我和太太的花費又不大,何需要求巨額的薪金呢?我相信高人工代表職責上需承擔一定的責任和壓力;而我之所以祈求工作量不多和少加班乃希望工作不會拉扯我令我遠離神和侍奉。

回想起來,神真的聽了我的禱告,現在基本上都能夠準時放工,工作量不大,而放工以後大部份時候都不需要擔心工作的情況,這代表我的權責真的不算大,放工了就跟家人和弟兄姊妹愉快地相聚,身體可行就去跑步和做運動,去旅行也可放開工作上的包袱;即使人工在某些人來看未必算太高,但卻能夠保持身心健康,這應該是金錢買不到的。

我今日工作的非牟利機構跟過去從事過的幾間分別都大,我們作為分支的服務中心,幾乎不用參與總部或中央辦的活動,好像去年我工作的機構獲批賣旗籌款,我連拿著旗袋在街上向人募捐也不用,又或者人力資源部辦一些員工活動,我也完全不用擔心會被上級要求參加;但有豐富美食和抽獎的週年晚宴和春茗還是有我們的份兒。事實上我都不是第一次在非牟利機構工作,過去即使身在分部的服務單位,還得定期參加什麼培訓和活動。現在少了從事這類的「公關」活動可以說進一步把我的工作量減輕。

不過令我更加詫異卻是我的部門是甚少開會,以往既有牽涉自己工作內容的會議要參加,還有部門的會議和全個中心的會議,有時甚至還要出席中央的會議報告工作情況,坦白說這些會議真的是浪費時間,開會中就是告訴別人我正在做什麼及獲得怎樣的數字,但其實有留心及在乎的與會者根本少之又少,而那些東西亦有其他省時的方式作表達。既然如此,這些月會或例會是不是可免則免呢?而我在這個機構工作下來,發現即使少開會原來仍可以流暢地運作。

總之,當日所求的東西在這份工作中真的實現了,甚至沒有求的還是透過有趣的名堂令我有驚喜。

(30.06.26)


2026年7月3日 星期五

不明不白斷了片 - 從科學角度看原因

這次出事後醒來,不少人都問我事發前一刻有沒有甚麼不適,相信他們大部份人都想透過我的經驗而知道一些徵兆,從而避免日後發生在自己及他人身上;只是無論我多努力去想,還是想不起事發前有過一點不尋常的情況,例如覺得嚴重脫水或心跳加劇,其實一切都沒有,反而令我印象最深刻就是一邊跑一邊想睡覺,正因如此當跑了兩、三公里之後有個念頭,就是在面前的直路把眼睛短暫合上,我不知道之後我有沒有再把眼睛張開過,因為再有意識的時候原來已經在醫院了,究竟這次倒下是不是長時間的疲勞加上大運動量所致呢?

我想這次意外的一個主要原因是太疲倦了,這疲倦並不是指體力的疲倦,而是精神方面。參加這次慈善長跑前的幾天仍在日本,雖然一如既往也跑了一場馬拉松比賽,但我覺得體力上的消耗是有限,因為我如舊以一個輕鬆且安全的心態完成,反而是這趟旅程卻充滿奔波及令身心操勞的事,包括出發前一刻被逼改機票,然後改行程,並且每日行程排得密密麻麻,幾乎每晚都要搬酒店,舟車勞動,每晚又都夜歸,但最致命可能是回程的晚上航班延誤,令到我和太太最終要半夜才返到香港,之後凌晨才回到家中休息,睡了三個多小時便返工去,見自己全日也沒打瞌睡於是晚上還參加教會聚會,之後兩天繼續返工,兩晚又分別去了跑步和選購洗衣機,直到第四天出事終於要完全停下來。 

這次入院的主因醫生最終定案為嚴重中暑,那是一種因天氣而引起的熱病,特別是遇上高溫及潮濕的天氣最容易發生。當時正值四月初,當日雖然較一般的四月份和暖,但也未至於過於炎熱和潮濕,或許因為我少了戒心,所以疏忽了一些潛在的危險因素,例如不夠精神、缺水、跑得太急等。

記得當日出事前特別是吃完午飯之後,其實自己只累積飲了約三百毫升的水,不久後已經開始在運動場奔馳,吃東西後需要水份消化食物,在運動時亦會排出汗水,那樣的水分實在很不足夠。另外就是這次在運動場跑步,這跟在街道上跑馬拉松不同,因為我明知跑馬拉松是長時間的消耗,所以懂得留力及按自己的步速,並跟著和我差不多步伐的人一起跑,所以我說我跑馬拉松是既安全又舒服;相反這次在運動場圍著圈去跑,當中有跑得快的也有跑得慢的,但在附近看台的歡呼聲中令我無意中跟著跑得快的,消耗和運動量那就大了,翻查當日的記錄,我有一段路程平均每公里只用五分鐘以內的時間,那跟我以往跑馬拉松平均每公里六分鐘左右快了不少!

縱然不少人認為我出事前跑得太多而發生這次嚴重事故,但我卻不太認同這方面的體能消耗是主因,因為平日都有每日跑步的習慣,而每次都跑多達八公里的距離,那個星期的累積跑步總距離其實跟平日只是多了一點,甚至中間唯一一次跑步只是四公里的舒緩慢跑。我其實已經不再是太拼搏和進取的人,所以都知道要休息和恢復,可惜卻忽略了精神、缺水和一時跑得太急的因素。

在醫院幾天不斷作出很多檢查,其中聽到家人引述醫生所說的話就是我被送到醫院的時候身體及器官也燒得嚴重,那明顯是中暑的跡象,所以當確定病情之後最先要給我作的就是讓身體及器官降溫,感恩經過一些治療及手段之後,大部分器官的指數都開始回復正常,惟有肝發炎指數卻曾經上升到一個嚇人的水平,即是證實了肝臟在這次意外中承受著最大的壓力。有人說肝臟是人體最「聽話」且最「沉默」的器官,因為內部沒有痛覺神經,受損時幾乎不會發出痛覺信號,不會如我們吃得太多會反胃及嘔吐,肝臟默默處理毒素,直到功能嚴重受損時才發出警報,而長期熬夜就是會打亂肝臟在夜間的自我修復與排毒能力。這次出事前過度疲倦,似乎都合理地解釋到大部份原因。

一次出奇不意的大病令我住了醫院近兩星期,在一定程度上雖然明白背後有神容許才能夠發生,當中自有祂的安排及美意,但我亦不會說自己完全沒有一點責任,反而我深深相信一定有我要學習的功課。這次之後,在身體方面我每晚更早去睡覺,另外就要自己不要再太過操勞,另外也少跑一些,跑步時飲足夠水,對症下藥,避免再次發生。

(26/06/26)


2026年6月30日 星期二

人生第四十個馬拉松之福井馬拉松

過去在巔峰時期曾一年參加過六個全程馬拉松比賽,今日回看覺得簡直不可思議,現在已經不年輕了,而且開始不想飛得太密,又擔心有些國家的治安不好令旅程全程提心吊膽不夠暢快,短期內應該不會再去得太遠,並且每年最多參加三個馬拉松比賽就好了。要珍惜有限的「名額」,去年尾趁著有收入而不怕昂貴一點就選擇參加一個有噱頭的櫻花馬拉松。由於正值日本關西及北陸地區的櫻花季節,所以無論機票及酒店也不便宜,再加上這個地方當時沒有香港直航的航班到達,所以惟有在大阪或名古屋落機再轉乘火車到福井,完成賽事之後又由福井返回大阪或名古屋。

去年九月尾已經報名並落實參加這個在今年三月尾舉辦的賽事,或者舉辦的城市並非在國際間太有名,所以慕名前往參加的非日本居民不算多,但大會卻預留了名額給我們這樣的海外人士參與,所以只要在報名日記得上網報名基本上都可以成功獲得參賽名額,而這個比賽是透過一個日本有信譽的比賽網站報名,所以填資料、付款及確認完全沒有問題。

我和太太最終選擇在大阪落機,然後用上三日三夜的時間在京都和琵琶湖東邊,先看那些地方的櫻花,最後在比賽前的一日才到福井準備參加比賽。

或者因為正值舉辦大型活動,所以當地的酒店不便宜,但感恩的是我們最終訂到的酒店不算貴且非常接近火車站,而火車站的另一邊就是賽事的起點,所以即使酒店比較舊,但交通便利及有免費早餐提供,就已經符合我們的要求。

既然酒店距離火車站不到一分鐘的步行距離,我們在比賽前一日到達福井市後先到酒店放低行李,飲杯迎賓飲料才返回火車站旁的露天廣場領取選手包,並逛逛那個具中型規模的比賽博覽,這個博覽會沒有東京馬拉松般大型,但聊勝於無,去年年尾參加的島田馬拉松是沒有博覽會的,今次在這個博覽會也吃了幾片當地的特色餅乾,並和一個應該算有名的女跑手拍過合照,太太還幾乎買了一件有櫻花圖案的風褸。

福井馬拉松的起跑時間為早上八時半,這比一般在日本舉行的馬拉松早了一點,本來問題都不是太大,但這次卻花上較多時間寄存物資及找洗手間,跟一個月前參加東京馬拉松時熟知地方環境有很大分別;儘管如此,還是享受參與一個不同比賽時得到的全新體驗。

按章程介紹,這個比賽有多達一萬三千人參加,起初也會以為這個名不經傳的地方怎會有那麼多人參賽,但來到後見到不少高樓大廈,而這裡亦以世界級的恐龍化石和博物館聞名,只能怪自己孤陋寡聞,有這樣規模的比賽也是合理的。比賽於城市開始,亦於同一個位置結束,沿途會經過比較鄉郊的地方,亦走上過長堤、運動場;雖然名為櫻花馬拉松,但沿途見到盛開了的櫻花其實不是很多,這應該跟去年一樣吧,因為看過去年別人寫的網誌也是說到比賽日應該比櫻花盛放的日子早了一兩個星期,既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就不會期望太高。好吧,沒有太多盛開了櫻花的櫻花樹就讓我專心跑步,惟有這樣安慰自己。

整段路程其實都幾平坦,沿路每三數公里左右便有一個小的補給站,相隔一個小補給站便是大的補給站,會有一些小食及水果提供,尤其在運動場的補給站更有橋麥麵和蛋糕。在頭大半的路段天空被雲層掩蓋,所以跑得挺舒服,但後半的路段陽光再現,就開始跑得比較辛苦了。

事實上,這個馬拉松的頭一半路段,我只用了兩小時多一點的時間,太太當時用定位系統追蹤我的時候還以為我有機會突破到自己的成績,只是後半截太陽升起後體能開始下降,只得放慢速度,最後以四小時十五分鐘的時間完成,其實我覺得是挺滿意的。

雖然自己年紀大了,但這次比賽仍然能夠在接近頭三份一的參加者中完成比賽,這次並且是人生的第四十個全程馬拉松,或多或少也是一個里程碑,很感恩自己已經跑了四十個馬拉松比賽。

(27•06•26)


2026年6月26日 星期五

不明不白斷了片 - 當中的得著和收穫

因為嚴重中暑而被送進醫院,連同昏迷及被昏迷五日四夜,總共逗留在醫院接近兩星期的時間。了解過這病情的資料後,發覺我的恢復及進展原來已經相當不錯,並且也十分感恩身體沒有後遺症,日後只需要克服一些心理陰影就可算是不留痕跡的完全康復。

從最起初感到難以置信,並有著潛意識的「對抗」想快快出院,甚至有一點兒負面的情緒覺得是一場無辜及不明不白的事故,到今天回看整件事情,其實只留下感恩和欣慰,並且知道從今次經歷中得到的收穫及學到的功課是相當豐富,遠遠超過起初所有的困擾和挫折。

其中不能忘記的一定是教會弟兄姊妹給我和太太的祈禱和支持,無論是置身現場見到我出事而立即施予援手的,又或是我在深切治療部仍然不醒人事之時太太透過教會年長大哥哥發出為我禱告的呼籲,之後看到全球有認識甚至不認識我們的弟兄姊妹為我們祈禱和問候,深深感受到全地弟兄姊妹對我們的愛護。過去幾年,先後和太太前往大洋洲三國、美加及非洲的肯亞短宣和探望弟兄姊妹,我們參與自己教會在當地的聚會,大家一起唱的詩歌、聚會的形式、侍奉同一位救主及活出一個家的樣式,已經令我覺得教會弟兄姊妹的寶貴;近兩年我曾經在想,日後我還會不會在這方面可以有更深刻的經歷呢?沒料到透過這次個人遭遇,真的令我進一步體會教會及弟兄姊妹的寶貴和相愛。

在靈性上,我體會更多也經歷更多,其中包括更加體會自己的有限和渺小,即使自己過去已經跑過幾多場馬拉松比賽,又或者懂得透過知識和經驗去調節自己的精神和體能狀況,但原來有些事情還是控制不了,更加知道沒有「理所當然」這回事,那就應該要加倍珍惜一切並謙卑地去看自己的不足和軟弱。

我其實從來不敢自誇我可遠離一切疾病、危險和意外,但想不到當一場意外突然來到我才發現自己其實仍然沒有準備好,究竟我應該滿足於之前勞勞碌碌一日作很多事情去保證自己不枉費時光,還是應該要活得重質並簡單一些更好呢?透過這場意外自己多了反思,我今日的選擇是寧願每日做少一些但有更好質素的事,而不是貪心做太多令自己分身及疲倦的事。的確,人一忙起來往往就會忘記把神放在前面,減卻生活上一些奔波可以有更多與神共處及先求問神意思的時間,別以為基督徒不會成為因「忙」而「忘」記神,最後卻靈魂衰「亡」的人,侍奉多可能會是一個「糖衣陷阱」。出事前生活排得滿滿,最後一下全被推倒,人實在不可自誇自己的經驗和聰明,神的意念和道路比人高,過去不是不知道,但這次又一次提醒自己要更多安靜、倚靠和求問。這次在我醒來之後,每早有一段時間先想起父子聖靈對我們的愛,然後在病床上多看聖經及聽教會的訊息,這樣的得著和時光也令我回味及難忘。

有弟兄說透過今次經歷讓我「重啟」我的人生,除了更珍惜如同死過翻生的日子,我不想再追求每晚一定要做運動,每個月一定要做到二百公里的運動量,既因為自己不再年輕了,也應當為神之故好好顧惜祂賜予的身體和健康,也許沒有因為今次「意外」而令一些運動紀錄「斷纜」,我會繼續追求一些無意義的目標。

此外,透過這次奇蹟般的恢復,我對神的信心大了,既然那樣嚴重的狀況也得祂救回,祂必要用我,並且大大用我!那麼我還怕什麼呢?太太說我比起之前樂觀了及正面了,我也但願能夠持續。

當然不能不提就是在醫院住了十三日,由深切治療病房到普通病房的密切監護區再到輕症區,然後準備出院,那過程及在醫院內所見所聞,都是以第一視覺來經歷不同階段,住院始終不是一件好事,但既然要進去一段時間,就接受神的安排及經歷一下,當中的得著也許能豐富我的人生。

有教會姊妹說今次我的經歷可以著一本書,那就未必,但寫幾篇相關經歷及感受,記載當中的得著和收穫也不難。

(17.06.26)


2026年6月23日 星期二

還有很多美麗的面孔

應該有十年沒有去做賣旗籌款的義工了,縱然知道這項義務工作不容易,因為明知拒絕的人會遠遠多過肯從銀包或錢包找來硬幣或紙幣投入捐款袋的人,只是亦沒有刻意避開不參加,但這幾年不是教會所屬的慈善機構抽不到名額,就是有一兩次因為自己早已安排其他活動,所以就名正言順不參加了。這一年的賣旗日時間允許,並且知道有一些信主耶穌不久的弟兄姊妹也踴躍參加,自己就更加沒有不參加的理由。

一如既往,其實要做賣旗籌款的義工是不怕站在街上兩個多小時,卻最怕被人拒絕,有些時候連續問了超過十個途人是否願意捐錢買支旗,又或支持一下一個非牟利機構的慈惠工作,連續十次也都拒絕,當然若果由兒童或老人家去做這件事情,被拒絕的比例或者較少,但我始終還是要面對我既不是幼童又不是老人家的現實,那就真是要硬著頭皮、帶著平常心及被拒絕的心去作,也難怪好像我這樣不年老又不年幼的中年人士較少參與賣旗,畢竟被拒絕都不是一件開心事;但若果懂得以此以鍛練出一個更強大的心腔及情緒智商也不錯吧。

而相比於十年前,現在使用電子貨幣的人更加多,即是說還帶碎銀甚至現金出街的人已經越來越少,雖然規管這項籌款活動的政府部門及主辦機構都知道要與時並進,所以逐漸增加電子貨幣作捐款的方式,只不過要素描那些二維碼又要花上一些功夫,不是在錢包隨意找個錢幣然後投入捐款袋中那樣簡單,可以預計肯買旗及以此方式捐款的人應該會越來越少。

賣旗的這一天想不到還遇上下大雨,起初覺得這樣的天氣會進一步影響途人的捐款意慾,特別是拿著雨傘還要找錢包拿出硬幣來,既要有心又要不怕煩,不過也信任神的一切安排,包括容許賣旗遇上下雨天,禱告了交託神就盡力去做就是了;不過這次我卻發現下雨天其實又不是太大影響到原來有心買旗的人,他們都會不厭其煩地收起雨傘及拿出錢包來,甚至最感動的一次是見到有位途人花了三分鐘時間把雨衣脫下及整理好,再花另外三分鐘把手袋內的錢包找出來,看到她在我身旁幾分鐘就是為拿出金錢作捐款,我也十分感動,而如此有心的途人其實也不是少數。 

事實上我都忘記了十年前賣旗有甚麼特別的感受和體會,但知道透過賣旗籌款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看到人的嘴臉及反應,從而自省自己對陌生人的態度,例如對人的基本禮貌和善意、笑容、給孩子的榜樣、生活節奏等。我不怕被拒絕,畢竟有些人可能真的沒有零錢,有些人可能已按本身想法捐錢給自己支持的非牟利機構,即使有人因未認識是次的籌款機構而有保留,拒絕也不是錯,但報之一下微笑、輕輕揮一揮手示意拒絕,甚至點一點頭繼續前行,絕大部份義工見到也會明白意思而不會勉強,但報上黑面或刻意迴避有時就令無償作義工的感到費解和沮喪。

不得不承認真的有相由心生這回事,那不關乎先天或公認的美或醜,很多時遠遠見到一位途人行過來,從他的面貌往往看出他會有怎樣的態度,友善或無禮,體諒義工的辛勞還是覺得全世界欠了他,那不一定關乎是否捐款買支旗,但也會顯露不同程度的教養和禮貌。雖然我的觀察及想法不一定百份百準確,還有很多因素影響一個人每日的言行舉止,但也提醒自己即使陌路人都有感受和想得到別人的尊重;很感恩我今次遇見有「美麗」面孔的途人更加多。

最後,從今次的經驗中覺得年長一輩對於這樣買旗作捐款整體上比年輕一代來得慷慨,然後會看到隨年齡下降作捐款的比例越來越少,我這次觀察見到最冷漠的看來是現今十多歲到三十歲的一群,估計除了他們使用現金的習慣外,也是他們對這些較傳統的慈善機構的認受性和連繫程度。不得不承認時代不同了,這樣具系統及公認的賣旗日幾乎已變成香港獨有,年輕一代對這樣的籌款活動未必太認同及存留太多情意結,隨著更年輕的世代生出來生活更無憂,不知道這樣的募捐形式及「文化」還可以保留多久了。

(14.06.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