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五日四夜昏迷及被昏迷的日子,待我甦醒之後想不到其中一條最多人問我的問題是在我沒意識期間,是不是真的沒有感受到任何一點東西,沒記起期間所發生的事,或聽到別人在旁邊跟我的說話?我坦白地回答說其實真的沒有印象。但有意思的是在我昏迷期間,我似乎都知道自己被送進了深切治療部,並且在那個無可奈何的日子中多唱了數次熟悉的詩篇第一二一及二十三篇,而巧合的是在我清醒以後,太太告訴我她來探我的時候差不多每次都會唱這兩首詩歌給我聽,莫非在我的潛意識中其實都接收到一些訊息及作出了一些反應?
回看那個沒有意識的階段,其實有幾件事情都挺有趣,首先在我清醒以後我花了好些時間計算日子,有一個「傳說」,就是在我第一次清醒以後,太太好言地告訴我她已經聯絡我的上司及給我請假,誰知我卻責備她並說不用請假,因為我快將出院並且在那個復活節連清明節長假期完結前康復及準備上班。因為在我當時的概念中,我出意外是在五日長假的第一天發生,那麼如果我被送進了深切治療部及昏迷了兩日一夜,然後清醒及轉到普通病房留醫多兩天,回家休息一天後其實我是不需要向公司請假,誰知道在我被送到普通病房,看清楚手機上顯示的日期及計算一下,才知道那天已經是出事後的第七天,即是我其實是昏迷了五日四夜而不是兩日一夜!那刻我完全不能夠接受。但恐怕我太太及家人更不能接受的卻是我竟然在清醒後還要嚷著立即返工,是我太有責任心還是我太不顧自己的身體及其他人的感受呢?
另一怪誕行為就是在我還插著胃喉之時,我竟告訴普通病房的護士我已經兩日沒有吃東西而很肚餓,我很想吃東西,其實那個時候我何此兩日沒咀嚼過東西,正式是六日五夜了,但那時我其實還未通過吞噬測試;另外太太說她在我清醒後曾經問我是否想她及我媽媽留下陪我,我竟然回應說不用,令她們很失望,坦白說,我完全沒有這部份的回憶,但相信那潛意識的回應說出一方面我既不想她們操勞,另一方面我覺得自己很沒有「面子」會這樣倒了下來,所以很想快快地表現出自己沒事而可以盡早出院;還有的是在我醒來後當我發現我的社交媒體得到很多人的關心和問候,那時其實我還沒有百分百的精神狀態,但已經一一回覆並多謝別人的關心,雖然我沒有逞強表示自己很快出院,但似乎還是想告訴別人「強健及清醒」的我已經沒有事了,今日回想起來那樣的回覆其實很不似在正常狀態的我,尤其是這涉及私隱及個人病情,照理我通常會低調或模凌兩可地處理,但我的反應卻相反;還沒有說到在我昏迷期間,別人都看到我的手腳不斷在掙扎,今日聽到太太和其他人說到我當時的舉動和回應我也感到難以置信。
事實上,我自己到現在一直未想起我怎樣在運動場倒下,之後被送進急救室再被送進醫院,不過後來在病房中我卻又知道自己已經在深切治療部,我感到很「失威」,不太相信那是事實,更不知道怎樣向知道我常做運動的人解釋我因為做運動而倒下……。無論如何,在潛意識中我似乎很想告訴別人我已經沒事,我的各個身體器官例如吞噬能力已回復正常功能,並且隨時可以出院,所以便有一些奇怪的說話及舉動。
只能夠說從倒下來直至轉入普通病房的初期自己的心智及精神水平還未完全恢復,卻有一種潛意識的反抗,也許只想將自己的不快和無奈壓制,所以那時深信那是一場不明不白的無辜事故,卻甚少連繫到自己的軟弱及當中可能有神的意思。
今日回頭一看,是可笑,但也是給自己在日後的一個借鏡,不要逞強,人有不足及軟弱又如何?最重要是仰望神的祝福,因為祂的恩典就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
(12•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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